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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页）

&esp;&esp;今日首辅不出面表态也罢了，这一表态，定会激起皇帝的逆反心，甚至会怀疑次辅是受了首辅的唆使。

&esp;&esp;换了谁都会这样：我是皇帝，旁人给我添堵也罢了，你这首辅却是没完没了地膈应我。就算明面上不好把你怎么样，迂回委婉地给你没脸总不难。

&esp;&esp;最重要的是，皇帝登基这一年，恰是学子参加乡试的年头，本就付出了十二分的精力郑重对待：怎么样的皇帝，会拒绝有学之士成为自己的贤臣？费尽了心思力气，还有人给浇冷水、鸡蛋里头挑骨头——任谁能不觉得窝火？为关乎他们自己利益的是非也罢了，问题是不关他们的事儿。

&esp;&esp;这些之外的事态，程询不敢断定，拿不准父亲最终得到的是一通训斥还是一番发落。

&esp;&esp;都无所谓了。他能如期参加会试绝不会出错。

&esp;&esp;父亲的境遇，他才不管。用不着了。

&esp;&esp;至于考题是否会有变更，那更不在顾虑之中。

&esp;&esp;他自幼所学一切，绝不会只能在有限的几道考题上有所发挥。

&esp;&esp;若更换考题，就算结果不如前世，也只有更加心安理得。

&esp;&esp;随后听程禄说起的一件事，让程询不自觉地笑了。

&esp;&esp;程禄说：“商陆每日一大早就去往城外的福来客栈，打扮成伙计的样子，与几个人一起忙碌着施粥的种种琐事。”说完，很费解的样子。

&esp;&esp;难怪怡君说，没事了，有事也已成过去。这应该是怡君给商陆的教训。

&esp;&esp;经了商陆这一节，廖碧君总不会再那样不管不顾、非生即死了吧？晓得人有值得与否的差别，再遇到有缘之人，总会慎重理智一些。

&esp;&esp;让他笑的是怡君对商陆的发落：摆明了是惩戒，但只要商陆有慧根，便不难从这段经历中得到宝贵的阅历，参悟出一些书中没有的道理。若商陆想不通，更好，那便是实实在在的惩罚。

&esp;&esp;

&esp;&esp;回事处送来一摞帖子，程夫人一一细看，末了单独拿出凌家的帖子，道：“凌家母女前来做客的事就算了，我近来忙得很，年前已有太多邀约，正月里自是不必说，只能更忙，来年我几时得空，自会下帖子给凌家。遣人带上回帖、几色礼品，好生说道一番。”

&esp;&esp;态度很柔婉，意思很明确：不想搭理。好端端的，做什么和门风不正的人家来往？拜望平南王府太妃、去临江侯唐府串门才是正经事。

&esp;&esp;程询与唐栩、黎兆先走动的事她听说了，少不得随着长子行径与那两家来往起来。唐栩、黎兆先都是早早当家撑起一个门户，长子还被程清远压着，她这做娘的，少不得要帮着儿子经营人际圈子。

&esp;&esp;多结一段缘，总不是坏事。

&esp;&esp;，四处散播她因着小女儿定亲就目中无人，总是不好。

&esp;&esp;只是见见面，又不会掉块肉。

&esp;&esp;再三说服自己之后，她命回事处的人回话给凌家：明日得空，在家恭候。

&esp;&esp;但是，她担心凌大太太带着凌婉儿前来，为着避免三个孩子就此有了交情、两个女儿近墨者黑的隐患，她亲自找到叶先生面前，隐晦地说了说其中为难之处。

&esp;&esp;叶先生一听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笑道：“那就这样，明日我容两个孩子休息一日。至于她们要做什么，您只管安排。”

&esp;&esp;廖大太太面上一喜，欠一欠身，“多谢先生体谅。”转过头来，午间见到两个女儿的时候，道，“明日去别院散散心吧——只在别院，可不准去别处。”

&esp;&esp;姐妹两个啼笑皆非，碧君先道：“眼下我们出门，都有很多随从，就是去街上逛一逛也没事吧？别院有什么好瞧的，哪里够消磨一整日？”

&esp;&esp;怡君默认姐姐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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