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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一瞬，他的目光凝住。

&esp;&esp;教室里没有别的人，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他和池野挨在一起。他正低头做题，而池野趴在旁边，蓝白色校服领口松散，脑袋枕在手臂上，朝自己的方向侧着脸，应该是睡着了，一根白色耳机线连在两人中间。

&esp;&esp;窗外天光明熙。

&esp;&esp;许光启解释：“这是学习交流会那天，我回来办公室拿东西，路过教室，正好看见这个场景，顺手拿手机拍下来的。现在送给你，也算念想。”

&esp;&esp;闻箫目光在照片上巡游无数遍，才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装回牛皮纸封套里，“谢谢您。”

&esp;&esp;许光启展开笑容：“你内心坚定，理智又聪明，我没什么可多说的，只希望你走在朝向未来的路上，就算翻山越海，依然无所畏惧！”

&esp;&esp;几天后，便从明南到了青州。

&esp;&esp;闻箫在教务处办完手续，接着被领到了高二年级组的教师办公室里。

&esp;&esp;教务主任是个气质温和的中年女老师，头发烫成波浪卷，穿黑色连衣裙，仔细跟闻箫介绍：“我们学校按成绩分班，你的成绩单我们都看过，非常优秀。理科的一班和二班你都能进，看你想去哪个班。”

&esp;&esp;高二一班和二班的两个班主任早早等在办公室，就是为了把这个学生抢到自己班里。

&esp;&esp;他们提前看了成绩单，不仅仔细研究，还托人找了明南附中的试题过来看。最后只能感慨，能在缺课一年的情况下直接念高二下期，不仅追上了进度，还连考年级

&esp;&esp;到家时，外婆正在跟她的学生通电话，闻箫把黑色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端出夜宵。

&esp;&esp;已经入了秋，室内比室外温度高，闻箫脱下套在连帽衫外面的校服，一时不习惯，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跟明南附中蓝白色的常规款校服不一样，青大附中的校服白底，手臂的位置有红色色块，背后印了“青大附中”四个字，辨识度很高。

&esp;&esp;刚坐下，手机微信就响了。赵一阳拍了张照发过来，不知道是手抖还是对焦没对准，稍微有点糊：“救急如救火，兄弟，这道题第二问怎么搞？上官和许睿都不知道，我又不想去找张思耀那个棒槌人渣！”

&esp;&esp;闻箫一边吃一边把题目看完，想了想，把大致思路写下来发了过去。

&esp;&esp;两分钟后，赵一阳连发好几个抱拳鞠躬的表情包，又问：“你下晚自习没？到家了吗？”

&esp;&esp;闻箫回复：“到家了。”

&esp;&esp;青大附中高一高二九点下晚自习，高三延长半小时。

&esp;&esp;“赵一阳：今天晚上晚自习就是要我死！第一节老许占了，第二节物理占了，他们到底有没有良心！不过说起良心，池哥也没有！池哥不戳不说话，经常还戳不活，再加上他连朋友圈都不发一条，虽然知道他估计是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让我恍惚觉得他去了异度空间探险。”

&esp;&esp;闻箫目光微顿——不发朋友圈……吗？

&esp;&esp;“赵一阳：唉果然人都是这样！你在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你走了之后我才后悔莫及，为什么不趁你在的时候多问几道题！”

&esp;&esp;闻箫转回注意力：“现在也可以问。”

&esp;&esp;不仅是赵一阳，上官煜和许睿有时也会发微信问他问题，这让闻箫偶尔会产生一种错乱感，仿佛他还身在明南，还在附中读书，下晚自习到家后回卧室，只需要朝向窗外，就能看见池野的那一扇窗户。

&esp;&esp;以至于他才搬来青州的那段时间，总是无意识地越过窗台，望向对面，目之所及，却只有漆黑一片，别的什么也没有。

&esp;&esp;聊完，赵一阳继续斗志高昂地刷题，闻箫扣下手机，接着吃饭。

&esp;&esp;挂下电话，外婆围了绣了兰草的素色披肩过来，问他：“是不是快要进行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了？我收到家校通发来的短信，让家长注意高三考生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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