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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阳如何听不出芷汀的推脱和言下之意？她蹙起的秀眉不曾松开，之前的好心情也一点一点消散了，倒是没有责怪芷汀什么，只看着陆笙的目光越发复杂起来。

&esp;&esp;晚膳的时候，两个人的饭桌上难得多了一个人。

&esp;&esp;小小的团子坐在饭桌前，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不说，小小的脑袋也只在桌边冒了个头。饶是陆启沛和祁阳都没带过孩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觉得滑稽。

&esp;&esp;陆启沛坐上饭桌目光便没从小孩儿身上移开，最后终于忍不住将团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她没注意自己这么做时，屋中侍女的目光变化，只抬头看着祁阳与她说道：“陆笙还太小了，上不了桌。”说完扫了桌上饭菜一眼：“这些她可能也不能吃。”

&esp;&esp;祁阳倒是没有生气，扭头去看身旁侍立的芷汀：“她该吃些什么？”

&esp;&esp;芷汀哪里知道？她也不比祁阳大多少，更何况还未成婚，哪里知道这般大的小孩儿如何照料？这些天陆笙也都是由府里侍女轮流照料的，连个乳母都没有。

&esp;&esp;祁阳一看芷汀那茫然的模样，便知道她指望不上了。于是又回过头来，纠结的看了看桌上饭菜，而后索性问起陆笙来：“你牙长齐了吗？”

&esp;&esp;这话问的，快三岁的孩子了，牙怎么可能还没长好？

&esp;&esp;不过陆笙窝在陆启沛怀里，还是乖巧的应了：“长好了。”说完似乎害怕祁阳不信，还张开嘴让她看了看她那满口齐整的小白牙。

&esp;&esp;祁阳在那两排小白牙里发现了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只有一颗，长在右上方，与陆启沛生得一般无二。这让祁阳的目光软了软，再看看抱着团子的陆启沛，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像是她亲生的……

&esp;&esp;陆启沛被她看得不自在，眨眨眼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esp;&esp;祁阳却叹口气，而后幽幽道：“越看她与你越像，怎么看都像是你亲生的。”

&esp;&esp;旁侧的侍女闻言，顿时将脑袋埋得更低了，连芷汀都偷偷往后退了两步。众人都仿佛急于逃离爆发现场，倒是两个当事人间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糟糕。

&esp;&esp;陆启沛只无奈看着祁阳：“殿下莫要这般开玩笑，让人听见当真可就不好了。”

&esp;&esp;祁阳看着陆笙却道：“如果我们俩能有孩子，大概也就是陆笙这样的吧？”

&esp;&esp;此言一出，空气更加静默了，连带着陆启沛都是一怔。她抱着陆笙的手莫名紧了紧，看向祁阳的目光也透露出了些异样的情绪：“殿下此言何意？”

&esp;&esp;祁阳没理会她，却又低头去问她怀里的小团子：“你想吃什么？”

&esp;&esp;陆笙还太小，听不懂二人对话，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望着祁阳。听到她问话，小团子乌溜溜的眼中露出茫然：“不，不知道。”

&esp;&esp;陆启沛只得接话

&esp;&esp;也想让我喂

&esp;&esp;小团子被陆启沛接回去后，整个晚膳都没再交给祁阳。她倒也好耐心，等侍女将适合小孩儿的吃食端上来后，她果真也是一勺一勺的喂，动作温柔又细致。

&esp;&esp;这回心里泛酸的人就变成祁阳了。她眼巴巴看着陆启沛去照顾陆笙，自己却似被冷落了一般独自在旁用膳，顿时看小团子也不如之前可爱了。

&esp;&esp;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中带着醋意，陆启沛眸中含笑只做不知，仍旧与陆笙喂饭。

&esp;&esp;倒是陆笙，似乎对人的情绪感知相当敏锐，没等陆启沛继续将饭喂完，她忽然抱住自己的小碗说道：“伯父吃饭，我会自己吃。”

&esp;&esp;小团子望着陆启沛，乌溜溜的眸子明亮璀璨，小脸上的表情却正经得很。

&esp;&esp;陆启沛与她对视片刻，终于将勺子递了过去：“你真的可以自己吃？”

&esp;&esp;陆笙点点头，很是认真的样子，接过勺子后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舀了一勺饭后就“嗷呜”一口送进了嘴里。不过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她一勺饭舀得有些多了，勺子送得也有些偏，一勺饭最终落了小半在衣襟上，污了她一身衣裳。

&esp;&esp;小团子嘴里包着饭，没有咀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又看了看手里的勺子，最后再看了看抱着她的陆启沛，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esp;&esp;还是祁阳看不下去，先拿帕子给陆笙将衣襟上洒的饭擦了：“好了，乖乖吃饭，不是什么大事。”

&esp;&esp;陆启沛也没说什么，陆笙这才缓缓咀嚼起来，变得有些怯生生的。

&esp;&esp;之后吃饭时，陆笙的动作就更小心了，两个大人也无心用膳，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把小碗里的饭菜吃了个干净。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陆笙捧着空碗对二人郑重道：“吃完了。”

&esp;&esp;陆启沛笑了笑，祁阳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esp;&esp;陆笙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望着二人抿唇一笑，目光也愈发亲近——或许是从不受重视的缘故，每一个与她表现出亲近的人，她都会加倍的亲近。

&esp;&esp;孩童的表现单纯又自然，目光中的亲近孺慕毫不作伪，很容易便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esp;&esp;祁阳心里便又生出了几分动摇。她盯着陆笙瞧了好一会儿，直把小团子看得脸都红了又想往陆启沛怀里钻，这才扭头对芷汀道：“与她安排些贴身侍女吧。再寻几个年岁小的丫鬟，几个老实本分的仆妇，都跟着她，别再让她一个人在府中乱跑了。”

&esp;&esp;芷汀闻言心中有些不平静，侍女丫鬟仆妇，这些公主府当然是不缺的。可安排给陆笙之后，代表的意义便不同了，一方面是确定将她留下，另一方面也是变相承认了她的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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