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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第1页）

&esp;&esp;他的心，他的心还有什么？

&esp;&esp;只有这个人，只有不断死在他的刀下，也不断杀死他法身的，这个人。

&esp;&esp;是度他脱离生老病死，引他找到大道的师尊，是为他殉道祭刀的师弟。

&esp;&esp;这个人是他听说你，要杀我证道？36

&esp;&esp;姬清静静的看着萧问水，似是穿过所有时间的洪流，从始而终，那无欲无情的目光有一瞬错觉温柔脉脉：“当年在渡情城的时候，你曾借我孤星一用。”

&esp;&esp;孤星的溯回能力，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视野，看到他过去所发生的事。

&esp;&esp;所有人都猜姬清看得究竟是谁的过去，十方殿主也觉得他看得是萧问水的。

&esp;&esp;姬清说：“我看的，是我自己的。”

&esp;&esp;他看到，断断续续的一片空白。

&esp;&esp;这个男人向来漫不经心，什么也不在意，肆无忌惮或者狂妄危险，都只在静水流深，静谧冷淡的冰河之下，波澜不起，还以为温柔无害。

&esp;&esp;他什么都信，也什么都不信。

&esp;&esp;什么都爱，什么也都不爱。

&esp;&esp;只有一点，始终如一从未改变，他绝对深爱自己，也绝对不会自我怀疑。

&esp;&esp;看到那片空白，握着孤星时候熟悉的感觉，他就依稀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渡情城里。

&esp;&esp;圣君说，姬清化身的魅妖，诱他结为道侣，摧毁了他的第十个法身。

&esp;&esp;并将两个人的因果业债归结于此。

&esp;&esp;姬清虽然毫无记忆，有一点却确定无比：若是他当真这么做过，圣君但凡记得一点，看他的眼神就绝不可能这样冷静理智。

&esp;&esp;这是第一个破绽。

&esp;&esp;萧问水说他不欠任何人的业债，既是斩厄无我之道，如何还能有十世业债？

&esp;&esp;这逻辑听上去的确无错。

&esp;&esp;如果萧问水的话没有错，那天道逼萧问水去还，才是害他道心有损，飞升不能。

&esp;&esp;这是第二个破绽。

&esp;&esp;可惜萧问水却是个，换一个法身就失忆的人，很难叫人相信他的话。

&esp;&esp;事实上萧问水也的确迟迟不能飞升，叫天道的阴谋看上去更显合情合理。

&esp;&esp;萧问水的道太特别了，无人见过，无法以常理来推论。

&esp;&esp;但是，姬清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他选择相信萧问水。

&esp;&esp;以上两个破绽，足够姬清推测出，有人在他们两个的记忆里动了手脚。

&esp;&esp;天道或者十方殿主，至少有一个隐瞒了什么。

&esp;&esp;姬清也不在意，当时他虽然还不能确定，背后算计他的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但该布置的暗棋都已经随手布好了。

&esp;&esp;那位弈棋人在暗，他在明，身在局中，就只能在对方想要他走的棋局里做选择。

&esp;&esp;对方自己不涉局，不管姬清走出的结果如何，都不能叫那个人有所损伤。

&esp;&esp;但，人的欲望本就是个最大的破绽，但凡有所欲，难道不就已经将自己置于被动？

&esp;&esp;姬清假作不知，心甘情愿走入陷阱，一心一意做他的任务，要萧问水渡劫飞升。

&esp;&esp;那么对他而言，最终的问题便变得很简单：萧问水为什么不能飞升？为何无劫可渡，道心不满？萧问水的劫到底是什么？

&esp;&esp;姬清不喜欢猜，既然不知道，不如玩一局大的，叫历史重演一遍，把所有的厄业彻底推演一遍，不就一清二楚？

&esp;&esp;萧问水有无数的法身，既然都要渡劫了，还留着做什么？

&esp;&esp;天道要他杀萧问水，也要萧问水杀他，姬清就杀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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