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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1页）

&esp;&esp;听说那里四季如舂，两岸稻香荷田风景如画，最适合他们挥墨饮酒，曲水流觞。

&esp;&esp;牺牲倒也是有的，便是留下来的女子。

&esp;&esp;“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你们的名节，这便上路吧。”

&esp;&esp;美丽的女孩子是不能带走却也不能随便丢弃的物质，一定要亲自销毁了才好不给他们蒙羞。

&esp;&esp;果决的大丈夫便是含泪自己动手；

&esp;&esp;心软的便要她们自己选择，是含羞忍辱的活，还是英烈坚贞的自尽。

&esp;&esp;沈五娘冷笑：“这就是士族，这就是名门望族的高贵！生在这时势不能为男儿，是我们这等女子的不幸，却不是我们的耻辱。你们要走便走，把这优良高尚的血液好好流传下去。我愿意为家族的荣耀尽我所能，却不能为了它不蒙羞就束手而死。姐妹们看清楚，我们的兄弟父辈万万不能倚靠，你们是木头一般等着任人宰割，还是脱了绣鞋罗裙，跟我一样割了头发穿着皮革拿着刀剑，孤头上的绿帽每天都是新的32

&esp;&esp;被洗劫过一波的朝歌城，就像被暴雨肆意摧毁过的繁华。

&esp;&esp;一路所见，道路两旁满是携家带口、流离失所的人群，平民、世家、公卿都有。

&esp;&esp;还留在京城的多多少少都参与了与第一波胡虏的抵抗战斗，鲜血、尸体洒满宽阔的长街大道。

&esp;&esp;各家的府兵、周边大营的驻军一起退守内城，这才勉强坚守到黎明。

&esp;&esp;却是胡虏搜刮到了满足的财物、人口，吆喝着满载而归，随时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侵袭到来。

&esp;&esp;人们悲戚含恨，指责着帝王沉迷声色、昏聩无能，这才致使胡虏入侵。纷纷悲呼大周被天所弃！

&esp;&esp;他们却不知道，从麻痹神智、摧毁记忆的药香里醒来，听闻金戈铁马的暴君，良久沉默后，终于主动交出了牵系着他身家性命、江山社稷的虎符。

&esp;&esp;这才叫越徵调来周边的营地驻军。

&esp;&esp;而帝王却是自断羽翼，翻盘的胜算又一次折毁。

&esp;&esp;姬清目光中的锐气冷意似被磨去，只剩空有外壳的威仪，漠然的望着越徵，眼里却什么也没有。

&esp;&esp;他笑了，却只是微微动了动：“玉玺、虎符，尽已交出，这香便停了吧。天下都已经知道孤昏聩无能、暴戾不仁，何必还加上沉迷丹药荒淫无道的罪名？”

&esp;&esp;越徵平静的看着他，心微微的揪起来，隐隐的抽疼，眼底却无一物，像习惯冰封的湖，湖里再鱼跃、暗涌，湖面却永远都只有永寂。

&esp;&esp;用香不是为了套问玉玺，也不是要骗你的虎符，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抱着你罢了。

&esp;&esp;“好。”越徵干涩的开口。

&esp;&esp;姬清望着重重关上的宫阙大门，漠然一笑：“孤不曾负天下，是这天下人负了孤！”

&esp;&esp;距离太远，云纱阻隔视野，越徵看不清那个人的眼里是不是有泪意。

&esp;&esp;越徵慢慢跪俯在地，恭敬的、庄重的行大礼参拜，水意滴在地上被绒毯吸走，声音却只有沉沉的平稳：“陛下非亡国之君，您的臣民是亡国之臣。陛下生错了时代，你只有一个人，却走得太急了。若有来生，陛下记得来取，越氏的盛世江山，还给你。”

&esp;&esp;……

&esp;&esp;笙歌是跟着越從的一队人进入紫宸宫的，姬清如今虽还在朝歌的紫宸宫，天下人仍以为南国越氏还未打过来，却不知道实际上，他们的国君、都城早已经在对方的手中了。

&esp;&esp;南国越氏只是想把伤亡缩减，把胜利最大化。

&esp;&esp;若没有胡虏南下，此刻便已经是紫宸宫谕旨招降旧部，朝歌开城献国了。

&esp;&esp;或许在那之前，还会有一系列以新帝之名，大肆抄家灭族大周权贵高门的黑暗事件，来为南越的以后铺平道路。

&esp;&esp;翻开史书，所有见不得人的骂名黑暗都是亡国之君的，所有一切荣光磊落归属开国之君。然而百世之后，一切又将轮回。百世之后，还有何人在意？

&esp;&esp;笙歌在这盛夏的紫宸宫内奔跑，就像初春的时候，他一边擦干眼泪一边毫不犹豫的快步走向姬清所在的宫殿尽头。

&esp;&esp;初春的风里有甜甜的沾着尘土的花香，即便有眼泪咸苦，也甜得心跳轻盈美妙。

&esp;&esp;盛夏的紫宸宫死寂无波，只有跑动的时候冲破窒碍的一往无前，搅动起暴虐恍惚的日光，勉强微弱的风，掠过耳边被汗水打湿的发，反倒有一种幽冷的寒凉。

&esp;&esp;脚步是沉的，心跳也是沉甸甸的，又满又重，欢喜又平静。

&esp;&esp;没有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esp;&esp;他们把他藏了起来，任何一个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都像是幻影被戳破，仿佛错的不是那个人不在，而是笙歌他跑得太急、晒得恍惚了。

&esp;&esp;越從神情复杂的望着沈笙歌寻找的背影，摇摇羽扇示意越家的家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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