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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申姜眯了眼:“这是什么?”
&esp;&esp;盛珑垂着眼,继续隔着丝帕,小心收拾地上的树叶:“女儿家的东西,申百户还是不要碰的好。”
&esp;&esp;申姜起初真没认出叶子来,但比起完整的叶子,碎了的叶子他更熟悉,等盛珑快速收拾好整叶,看到底下的碎片时,他瞬间就想起来了,他真的见过这玩意儿!娇少爷从死者娄凯胃里剖出来过!
&esp;&esp;所以这就是那个毒么!
&esp;&esp;“你知道它是什么吧?”申姜盯着盛珑表情,“所以才不让别人,也不让猫碰?”
&esp;&esp;盛珑:“大人在说什么?我不懂。”
&esp;&esp;申姜眯眼:“懂不懂的,试试不就知道了?要我去找只猫狗过来么?”
&esp;&esp;盛珑就没再说话,似被抓了现行,无可辩驳。
&esp;&esp;申姜当然就不能放过了,一边立刻安排下面人,回北镇抚司报信,尽量请指挥使和娇少爷过来一趟,一边亲自盯着盛珑,防止嫌疑人做别的事。
&esp;&esp;盛珑明明知道被发现了,明明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竟然还能沉得住气,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话,把刚刚收拾好的树叶放到桌上,该看戏看戏,该喝茶喝茶,该吃点心吃点心……好像没事一样。
&esp;&esp;把申姜一个大老爷们都给整虚了。
&esp;&esp;难道是他看错了?这回又冤枉好人了?
&esp;&esp;还好,娇少爷总不会负他,真的带着指挥使过来了!
&esp;&esp;对着一个小姑娘,轻不得重不得,总不能上板子打一顿叫人招吧,申姜真的没辙,干不了这活儿啊!
&esp;&esp;“你们可终于来了!”
&esp;&esp;申姜拿着桌上装好的树叶小瓶子,打开给叶白汀看:“少爷看看这个,是不是就是娄凯胃里的东西!”
&esp;&esp;叶白汀一眼就认了出来:“不错。”
&esp;&esp;正是英国短叶紫杉。
&esp;&esp;他看向盛珑:“知道这是毒物么?”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到来,盛珑不敢怠慢,从窗边桌子起身:“知道。”
&esp;&esp;这个院子并不算大,建筑有些古旧,冬日一片萧条,窗外见不到什么好风景,房间里也是,面积不大,人一多便显的逼仄,跟青春妙龄的少女很不般配。
&esp;&esp;少女本人却并不计较,或早已习惯,眉眼如岁月中安静绽放,又无言凋谢的梨花:“此物剧毒,同茶叶很像,服用过多立刻致死。”
&esp;&esp;“这是你的东西么?”
&esp;&esp;“是。”
&esp;&esp;“从何处购得?”
&esp;&esp;“叫下人置办的。”
&esp;&esp;“哪一个下人,自何处得来?”
&esp;&esp;“我的贴身婢女,去年到了年纪,打发出去嫁人了,”盛珑眉眼平静,“至于到底是从哪里买的,我不知道,估计寻到她,她也不会知道,都是内宅女眷,辗转着在外头打听消息,一道一道不知都过了谁的手,到底是谁在卖,想来也查不清。”
&esp;&esp;接下来也不用别人问,盛珑自己就说了:“我虽买了它,却并未用过,早早置办了来,是准备放在嫁妆里,待嫁到王府,给那个畜生用的,谁知婚事还没成,那个畜生就死了,这东西再无用处,只能收起来。”
&esp;&esp;叶白汀眯了眼:“你准备杀了鲁王世子——在洞房花烛夜。”
&esp;&esp;盛珑就笑了,眉眼无尽凉薄:“那样的畜生,不该死么?”
&esp;&esp;仇疑青道:“你也可以选择在没嫁过去的时候动手,还不用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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