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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第3页）

&esp;&esp;泽沐闷声不答，默认了。

&esp;&esp;“时间不早了，你判吧。”她不再追问。

&esp;&esp;泽沐望向满目殷切的明玥，问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得有任何隐瞒。”

&esp;&esp;“好”

&esp;&esp;“姓甚名谁？”

&esp;&esp;明玥脸上露出恍如隔世的表情，沉思良久，才口齿陌生地咬出：“梁绾绾，戊戌年生人，汴州人士。”

&esp;&esp;泽沐掌中幻影聚形，一本厚厚的生死簿托在掌中，只听他念念有词，书页哗哗翻滚，最后在快翻完的时候停下，白纸黑字正写着梁绾绾。

&esp;&esp;“生前事？”

&esp;&esp;明玥缓了一口气，阖眼后又睁开：“我五岁被卖到汴州的青楼，现在做小姐们的丫鬟，后来又学习琴棋书画，十四岁就开始接客了。在我二十岁那年，已经积攒了不少恩客，虽说不是花魁，但也是胭脂楼里数一数二的红人。”

&esp;&esp;“绾绾，安公子来了，还不快来伺候。”老鸨热情洋溢地高喊一声。

&esp;&esp;“来了”我在依着楼槛兴奋地应了一声。

&esp;&esp;安蔚然是安知府的小儿子，整个汴州城谁见了都得给个面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平日里游手好闲，考了好几年功名，连个进士都没捞着，整日寻花问柳，无所事事。

&esp;&esp;外人都说安蔚然是坨烂泥，可怜安知府一生清正廉洁，偏偏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esp;&esp;但只有我心里明白，安蔚然并非他们说的那样不堪，我们相识已久，每次云雨之欢，他明知我早不是个黄花大闺女，仍是轻轻柔柔，总是怕弄疼我似的。

&esp;&esp;“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在家温书？”

&esp;&esp;科举眼看就要到了，换做往年，他早被知府大人困在家中出不来了。

&esp;&esp;他迫不及待地握住我的手说：“我爹的同僚来了，喝醉了酒，一时半会醒不来，我实在想你的紧，就偷溜过来了。”

&esp;&esp;我看他一日不见如隔叁秋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受用，但口是心非是女人改不了的毛病，轻搡他两下：“你又哄我。”

&esp;&esp;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是当真了，百口莫辩的满头大汗，但现在认识四年有余，床上了不下百回，他也摸清了我的脾气，攥紧我的手，捂在心口。

&esp;&esp;“你摸我心跳的多快。”

&esp;&esp;我摸着他砰砰乱跳的心脏，甜蜜地抿嘴笑，伸手解开他衣衫：“这话跟家里的夫人说过好多回了吧？”

&esp;&esp;安蔚然是在相识的第二年春娶得亲，女家是书香世家，那时候我还在当花魁，风头一时无两，他几乎日日都来，为了我已经退了好几门亲事。

&esp;&esp;当时满城闹得沸沸扬扬，说安蔚然留恋烟花女子，品行不端，知府都被气病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含泪劝他，让他回家成亲。

&esp;&esp;况且就算安蔚然不娶亲，我一个青楼女妓也不可能嫁得了他。

&esp;&esp;另一个私心就是，我那时还并不信安蔚然对我有什么真心，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哪里来的真情分。

&esp;&esp;成亲之后，安蔚然来的次数少了，每次来都带着股歉意，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慢慢的，我才觉出他的心来，午夜梦回时，才有一刹那的后悔。

&esp;&esp;可转念又一想，后悔也无用，难道知府能让我进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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