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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第1页）

&esp;&esp;“你是怕皇上那一关难过，可对？”陆青帆一眼便瞧出云曦的担忧。

&esp;&esp;她认真点头，“嗯。”

&esp;&esp;皇上对太子殿下生出猜忌之心恐怕不止一两日，“重楼花”也一如幕后之人推论得那样，将贵妃母子送上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esp;&esp;贬谪已经下达，废黜……还会远吗？

&esp;&esp;“我等不过是刑部官员，只能顾全六部大局，至于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也需得他自个儿出出力。”

&esp;&esp;陆青帆已经有了计较，随即着众人动起来。

&esp;&esp;“冉大人去调选包家和牛家的卷宗，看看两家人可有结怨之处、可曾结交仇家；任师爷，你随我走一趟，和冷氏兄弟入宫探查值守御林军的供词。”

&esp;&esp;陆青帆说完看向云曦，云曦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去看一下牛书锋，再去检查一下案发地，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esp;&esp;“也好。”

&esp;&esp;大家各自忙碌，搜集证据。

&esp;&esp;云曦和青果来到地牢之中，牛书锋终于恢复了清醒，擦拭干净的脸颊多了几分书卷气。

&esp;&esp;乍一见到云曦，牛书锋激动地站起身来：“云仵作可是找着了另外一个凶犯？”

&esp;&esp;他将云曦的推论当成了救命稻草，指望着能靠此脱罪呢。

&esp;&esp;“不曾。”云曦摇摇头，认真地道：“牛大人若坚信自己可能是清白的，就断不能有所隐瞒。”

&esp;&esp;“自然、自然。”

&esp;&esp;云曦探出一双手，示意牛书锋伸手。

&esp;&esp;牛书锋见状一怔，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男女授受不亲……”

&esp;&esp;“牛大人想什么美事儿呢？我家小姐虽是仵作、也是大夫！让你伸手是要给你诊诊脉！”

&esp;&esp;青果一看就不乐意了，跟大夫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esp;&esp;牛书锋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呐呐地将手伸出来，讪然地道：“对不住。”

&esp;&esp;莹白的手缓缓落在牛书锋腕间，云曦又看过牛书锋的舌头、特意以银针放了他指尖一点点血，助其酒劲儿消散后，这才温声问道：“牛大人可是平素鲜少饮酒，昨日过了子时才开始饮用？”

&esp;&esp;牛书锋指尖被捻出了血还有些疼，可方才欲裂的脑袋倒是好了不少，精神头也比方才强上许多。

&esp;&esp;“确如云仵作所言！”牛书锋惊讶不已。看来那小丫鬟没撒谎，云仵作确实医术颇佳。

&esp;&esp;云曦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牛书锋的衣袖，淡淡地道：“你衣袖上的泥土是怎么回事？”

&esp;&esp;牛书锋一怔，随即抬手将袖子转了大半圈，才发现在袖尾的地方有一块似泥似血的污渍。

&esp;&esp;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反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衣袖上有污渍便是凶犯不成？那你的裙摆上还有不少染土呢，说不定就是你寅时突然折返入宫……”

&esp;&esp;牛书锋话说到一半，就被云曦晶亮的眸子瞧了个透彻。

&esp;&esp;“你怎知凶犯什么时辰入宫？”云曦上前一步，清眸锐利无双，隐隐有了几分陆青帆那股子摄人心魄的架势：“我寅时出宫、牛大人也是寅时溜进来的么？”

&esp;&esp;不错，昨日云曦出宫的时辰确实就在寅时前后，所行路线确与今日一致。

&esp;&esp;那便说明，牛书锋今天不是大局牺牲

&esp;&esp;陆青帆进入地牢后大约小半刻钟便回来了。

&esp;&esp;他提前擦拭干净手上鲜血，走出地牢后还是被细心的云曦主仆发现了衣摆上的血渍。

&esp;&esp;云曦非常体贴地奉上一个小瓷瓶，认真地建议道：“这是我特制的药瓶，滴一点就能祛除衣衫上的血渍，上次大人用过的，当是不错的。”

&esp;&esp;“……多谢。”陆青帆略一顿，如墨的眸子悄然打量着云曦，确认她当真不介意他刑讯逼供之态，这才接过瓷瓶。

&esp;&esp;不论几次，陆青帆都不希望在云曦心中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esp;&esp;“牛书锋坦白了。”陆青帆示意云曦主仆跟上，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冉杓的差房方向去。

&esp;&esp;“确是他杀人无疑吗？”云曦一惊，“他之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果然是演咱们哪！”

&esp;&esp;“嗯，就是为了减轻罪责。”陆青帆淡淡地道。

&esp;&esp;牛书锋跟包盟确是世交，但政见不合已然为众人所知：一人以为当“以史为鉴编纂史书”；一人则认为当今世人该有开创之心，不能总是学习古风先贤、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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