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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麻烦你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做点表情。”乌罗下意识松了口气，“她怎么突然要这个，神神鬼鬼的，我们又不兴这个。”

&esp;&esp;去年交易日的时候，其他的巫身上都挂着没打磨的玉石跟乱七八糟的石头，乌罗知道是琥珀送来的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真的不懂自己干嘛要戴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esp;&esp;阎的手指落在了水晶石上，他沉默片刻，忽然笑起来，缓缓道：“其实她给你最好的礼物不是这个。”

&esp;&esp;乌罗不解地将手指搭在他手上，疑惑地看着他。

&esp;&esp;“是信任。”

&esp;&esp;乌罗呆了呆，他没有说什么别的，而是轻轻应了一声，与阎抵着额头，将手覆上去。

&esp;&esp;阎的手是热的，水晶石是冷的，乌罗很快就环住了阎，他拥抱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在深沉的星空之下，在窸窸窣窣的黑暗之中，迎着明亮的朗月。

&esp;&esp;他们认识彼此的时候都不再年轻了，爱情将身体当做篝火，将未来的人生烧作余烬，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esp;&esp;这是他们能给彼此最好的礼物。

&esp;&esp;半晌，乌罗忽然道：“啧，我想到怎么搞户口本了。”

&esp;&esp;阎：“？？？”

&esp;&esp;

&esp;&esp;石头。

&esp;&esp;乌罗还记得之前堇拿着石头来找寻自己，就为了刻下一株三色堇的模样，她企图将自己永远留在一颗石头上，常伴在大壮的身边。他一直心心念念想找寻文字的替代品，最好是让所有的人都能意会到的，现在终于想起来，每个人的名字大多都有物品可以替代。

&esp;&esp;部落里的每个人学普通话的时候，大多数个体跟物质方面的名词都有相对应的了解，至于抽象的那种——比如说小酷，就到时候再想着怎么糊弄好了。

&esp;&esp;在文字没有的时候，当然第一反应就是图案，文字本来也就是这么慢慢进化来的。

&esp;&esp;如果可以，乌罗当然是想一步到位，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最好是每家每户自耕自种，直接变成桃源乡。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就是只能一步步慢慢来，除非他能立刻捣鼓出一个完美的制度，让整个部落达到平衡，否则任何改变都只能一点点尝试。

&esp;&esp;好在他们只有百来不到的人，做事比较方便，一旦出混乱，也更容易纠正。

&esp;&esp;年纪这方面暂时是没办法确定了，只能把名字定下来。

&esp;&esp;除了让众人了解户的概念，还要再另外记录一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不过后者显然简单多了，乌罗做过的文书工作不少，自己能解决这部分的事。

&esp;&esp;“哎呀。”乌罗捧着阎的脸亲了一下，不乏笑意地说道，“你真是个福星，我想到办法解决麻烦了！”

&esp;&esp;阎不解地看着他，尽管听不明白前因后果，可仍是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赞誉：“当然。”

&esp;&esp;第二天清早阎就出门了，他还要去维持部落的大局，回来只不过是跟乌罗讨论一下现况，其实就几个原始部落，没有什么好伤脑子的，大家的贪心狡诈搁在后世纯良的如同小白兔，厚黑学翻开第一页大概就要被这可怕的世界吓到头晕目眩，加上适当的武力，别说阎了，乌罗一个人都能对付。

&esp;&esp;不过有个消息倒是让乌罗有些意外，看上琥珀的那个小子并不是七糠部落的普通平民，而是少族长。

&esp;&esp;可惜了，既没办法入赘来，那就没有什么用。

&esp;&esp;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阎还特别跟乌罗强调了一番，七糠部落的少族长对琥珀很有兴趣，乌罗品尝出了点意味深长来。

&esp;&esp;有兴趣可以意味着很多事，尤其是这种兴趣还来自于一个身处在权力中心的男人时。

&esp;&esp;不过这一切都有阎处理，乌罗并没有打算出手干预什么，他只是在接下来的工作里安排了剥树皮跟晒树皮的活动。

&esp;&esp;门牌当然是用木片来做最合适，可是这样耗材过大，还不如剥树皮来得方便。

&esp;&esp;等到交易日即将结束的时候，部落又落成了两间空屋子，用材不多，跟琥珀的小屋规模相差无几，勉强供两口之家生存，进门就是卧室，还没设炕跟灶，这得等小酷来领着集中烧出来——现在部落块头最大的房子就是医疗室，身兼数职，可以开会、疗伤、储存、交流等等，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办公大厅。

&esp;&esp;而接下来的屋子有意无意，也围绕着它建造。

&esp;&esp;如果考虑到生孩子，屋子当然是先安排给有孩子跟正在谈恋爱的那几个人，这样相对来讲更公平，原始对繁衍这件事格外尊重，不会激起多少反感。

&esp;&esp;倒是怎么安排俘虏把乌罗难倒了。

&esp;&esp;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他们里应外合的可能性变得相对较低，可是总得同化他们，虽然部落里的女人不少，但是随便拉郎配并不是他的作风。不过接下来婚姻制度要稍微变动一下，好在现下部落里是男少女多，如果部落里的女人挑选了男性俘虏结合，麻烦倒是少了。

&esp;&esp;正当乌罗陷入沉思，窗户上忽然传来敲击声。

&esp;&esp;“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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