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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只好硬着头皮往村里走去。

&esp;&esp;好在他虽年幼，倒常常跟着父亲山里地里来去，路都是极熟悉的。

&esp;&esp;走了一会儿，已经看见村子了。

&esp;&esp;进了村，小孩子们见了他，都纷纷逃开。

&esp;&esp;大人们则用警惕的眼神直盯着他走过去，将自家孩子护在身后。

&esp;&esp;这些跟平常，多少有些不一样。

&esp;&esp;他心中只觉奇怪，然而只当是自己打了那些孩子的缘故，便不太在意，径直往家中走去。

&esp;&esp;路过瘦长脸家时，却见他家门前挂着白布条，还扎着一朵黑布做的花，里面传出哀哀的哭声。

&esp;&esp;千竹心里觉得很奇怪，这花一点也不好看。

&esp;&esp;抬脚仍往自家走去。

&esp;&esp;到得院中，见门开着，瑟缩一回，终究走了进去。

&esp;&esp;还未见有何人影，先听到一阵叹息声。

&esp;&esp;忙靠墙站着，不敢出声。

&esp;&esp;“真是他吗？别弄错了……”只听母亲带着哭声道。

&esp;&esp;“唉……”这是父亲的声音，“他、睡梦中有时也会现出那样的相貌来……你、不是也见过吗？”

&esp;&esp;卓氏便只是哭，哭得一回，又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sp;&esp;“村长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是我们不……”朱长福顿得一回，终于又道：“只怕他会更难受……”

&esp;&esp;“你、你真下得去手吗？”卓氏仍哭道。

&esp;&esp;父亲也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叹气。

&esp;&esp;千竹在外听着，不知他们所说何事。

&esp;&esp;犹豫一时，终于慢慢挪过去，靠着门边，探出一双眼睛，望着屋内，见卓氏正坐在床边抹泪，朱长福站在一旁，低头叹气。

&esp;&esp;他轻声叫道：“爹、娘……”

&esp;&esp;眼瞥着朱长福，不知道此次他会怎么处罚自己。

&esp;&esp;朱长福见了他，两步走近他，向他伸出手来。

&esp;&esp;千竹忙本能地伸出胳膊挡住自己头部。

&esp;&esp;朱长福却只是将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道：“你、回来了……”

&esp;&esp;千竹透过胳膊，偷偷瞄着父亲，小声道：“是……”

&esp;&esp;卓氏也已走到他身旁，望着他，落了一回泪，没说得一句，就哭着出去了。

&esp;&esp;立在院中，又哭一回。

&esp;&esp;朱长福去厨房拿来两个馒头，递给千竹，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esp;&esp;千竹瑟缩地望着他，不敢接。

&esp;&esp;父亲真的很奇怪，不打骂自己已经很怪了，还给自己吃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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