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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1页）

&esp;&esp;仿佛只要一停，某些事就会挥之不去地拼命闪现。

&esp;&esp;散场后，停笔的那一瞬，记忆如同开闸般争先恐后地涌出，怎么关也关不住。

&esp;&esp;某些疑点终于解开。

&esp;&esp;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综艺的片场；

&esp;&esp;为什么她说出那些话时他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esp;&esp;为什么来照顾她却不发出一句声音；

&esp;&esp;为什么店面的问题拯救

&esp;&esp;一刻钟后，二人落座在西餐厅内。

&esp;&esp;苏礼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男人一直在低头切牛排，心无旁骛的模样。

&esp;&esp;她等了会儿，便自己开口了：“霍为都跟我说了。”

&esp;&esp;程懿的刀叉顿了顿，这事儿他确实不知情，于是道：“……说什么？”

&esp;&esp;“汇金广场，还有我发烧的那次。”苏礼说，“我差点弄错了人，回去查了监控才知道，来家里的是你。”

&esp;&esp;她有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你为什么来？”

&esp;&esp;男人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倾身，将切好的换到她面前，拿走那份她没有切的。

&esp;&esp;旋即，他抬眸，同苏礼对上目光。

&esp;&esp;大抵是见到她这件事，让他无端地心情变好，他忽然不想去思考以后，纯粹地为这一秒而知足。

&esp;&esp;缓缓放下叉子，他问：“需要理由吗？”

&esp;&esp;“如果需要的话……就是你生病，所以我去了。”

&esp;&esp;苏礼抿唇。

&esp;&esp;盘子里的牛排大小刚好，一口就能吃下一块，很多习惯是潜移默化的，比如这种时候。

&esp;&esp;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过东西了，但他还记得她的嗜好。

&esp;&esp;她拿起叉子吃了几口，头顶的乐曲悠扬缠绵，苏礼忽而开口问：“程懿。”

&esp;&esp;“嗯？”

&esp;&esp;“如果那时候没有暴露，之后你会怎么办？”

&esp;&esp;——如果当时没有那支录音笔，她没有知道这一切，他会怎么办？

&esp;&esp;这个问题他不止思考过一次，每个阶段的所想都不一样，然而就是在订婚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

&esp;&esp;他说：“应该也不会怎么办吧。”

&esp;&esp;“就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小孩，等他长大，送他去幼儿园，看他成年、拥有自己的家庭，运气好一点的话，可以遇上四世同堂，在院子里拍照。”

&esp;&esp;无来由地，她鼻腔突然一酸。

&esp;&esp;“谁问你这个了，”她说，“我是问你计划达成之后，你打算怎样……处理我？”

&esp;&esp;“怎么这么问？没想过这种事情，”男人对着她，轻轻地蹙起眉头，“计划结束了，又不是就要和你分手。”

&esp;&esp;像是意识到什么，程懿忽而开口，继续道：

&esp;&esp;“从小我的时间就比别人少，需要用最少的时间做最多的事，因为这样才能跟程家的那些人抗衡。只有跑得最快，才能在最前方拦住他们。”

&esp;&esp;“所以可以一边听课一边写作业，一边晨跑一边想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一边擦黑板一边记英文单词。”

&esp;&esp;“所以错误地认为，所有的事都是可以并行的，只要我不将它们弄混。”

&esp;&esp;“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每个决策都是对的，但偶尔错了几次，反而将它引向了正确的方向。我一个人习惯了，习惯没人会参与我的过程，只看最后做成的结果。”

&esp;&esp;“于是渐渐又觉得，即使出发点是坏的，但只要最终能圆满，就可以忽略预设的目的。订婚也是一样，我想反正早晚都会给你戴上戒指，那或早或晚似乎也没有差别。反正都要想办法合作，那要不要通过你似乎也没差别。并没有想到，有些道理并不适用于感情。”

&esp;&esp;“但这些事情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决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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