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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1页）

&esp;&esp;“去你妈的一直！对，还有最重要的最后一点，”白岐玉深吸一口气，“就是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esp;&esp;“你觉得你永远是对的，是吗？强迫我，然后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能说服你自己，你就觉得理所应当了是吗？”

&esp;&esp;“但你应该比我更懂，很多东西不是非此即彼。很多选择没有正确答案。色彩充盈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esp;&esp;“即便，你真的全知全能，连他妈的道德困境你都能演算出正确答案，什么高维低维的……但你的正确答案难道在我来看也是正确的吗？”

&esp;&esp;“你喜欢和人讲道理是吧？那我问你，三角形的内角和永远都是180度吗？水只在0摄氏度结冰吗？”

&esp;&esp;祂似乎被问住了。

&esp;&esp;许久，祂出声道：“三角形的内角和……只有无穷小的可能性，是180度。”

&esp;&esp;无穷尽的面中，只有“恰好”是平面的时候，三角形的内角和才是180度。

&esp;&esp;无穷尽的环境里，只有“恰好”是标准大气压和正常结构水时，水才在0摄氏度结冰。

&esp;&esp;一方认定并习以为常的“真理”，在另一方看来，极大概率是谬误。

&esp;&esp;“……我……”

&esp;&esp;祂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漫长的、令人不安的沉默后，祂轻轻说——

&esp;&esp;“对不起。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听懂你的语言。”

&esp;&esp;“你告诉我吧……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esp;&esp;“这个问题，你留着问自己吧。”白岐玉清醒又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目的。但我知道一点，如果你想听懂，想理解，你其实有万千种方法。”

&esp;&esp;“你只是没那么做。”

&esp;&esp;“这代表，我也没那么重要。”

&esp;&esp;“不，我真的……听不……等等，等等！！！”

&esp;&esp;终于，祂的声音被干扰到消逝不见。

&esp;&esp;“——斩断三我下奈河——十八盘来十八关——”

&esp;&esp;“——问白家小儿到了么——小儿说，石敢当护他开路来！”

&esp;&esp;“开路来——来！！！”

&esp;&esp;罗太奶沧桑视线中，厉涛歌悲恸而神情复杂的眸子里，还有厉溪鸣、秦观河喃喃的咒语中，白岐玉轻轻睁开了眼。

&esp;&esp;那股黏腻的，被窥探的觊觎感，以及一个月来的记忆，终于，随着眼睫落下的泪水消散……

&esp;&esp;他想起了与罗太奶的约定。

&esp;&esp;——

&esp;&esp;在靖德市的最后一夜，罗太奶挥退了所有人，与他单独聊天。

&esp;&esp;“我回来了，太奶……”他的声音虚弱的像下一秒就要破碎的镜花，“您没事吧？”

&esp;&esp;罗太奶摇头：“祂去寻找你四柱的‘替身’了。在祂找到前，你必须离开。”

&esp;&esp;白岐玉郑重的点头：“我会的。”

&esp;&esp;“你离魂了太久，已经影响了部分记忆，索性，就全部忘掉吧。”

&esp;&esp;白岐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倒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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