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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白岐玉紧紧闭上眼，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罗太奶，是不是，又没空来处理我的事了？”

&esp;&esp;秦观河诧异的点头：“韩嫂告诉你了？我本来想最后和你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许多已经结案的香客，纷纷跑来说复发，罗太奶、施弟马、小仙婆……所有师兄弟们都忙的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esp;&esp;说着，他安慰道：“你放心，你的情况很稳定，这里也安全，等太奶处理完紧急事项，就会来帮你了。”

&esp;&esp;……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果然是“祂”为了干扰局势作祟。

&esp;&esp;都说三十岁之前一定要读加缪，他的书白岐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鼠疫》中的一段话，却总是不懂。

&esp;&esp;“……他早有所料，但事到临头，还是非常难过……”

&esp;&esp;现在，白岐玉读懂了。

&esp;&esp;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白岐玉怔愣的瘫倒在床头：“我就知道……祂怎么会这么好心，让我希翼一切顺利？”

&esp;&esp;在秦观河欲言又止的视线里，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冰冷的转向他。

&esp;&esp;“如果我是你，我会赶紧联系你那个警察香客，询问他，今天有没有派人去老国土局宿舍走访。”

&esp;&esp;秦观河一怔：“突然这么说……”

&esp;&esp;“你刚才也说了，那个香客走访过亲属后，发现三楼东户最后一次被目击是一周前。那么，为什么今天你还能撞到警察？”

&esp;&esp;秦观河的眸子忍不住睁大：“我操！”

&esp;&esp;对啊，作为邻居，被走访的顺序应当是赌约

&esp;&esp;祂来了。

&esp;&esp;房间仍是明亮的，氤氲熏香、昏沉的床头灯……每一处光都波澜不惊，但白岐玉就是感觉得到，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sp;&esp;针扎似的压迫感几近要把人逼疯。

&esp;&esp;被子下的手狠狠攥紧，用疼痛感抑制颤抖。白岐玉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听上去沉着冷静。

&esp;&esp;“我们这样没意思，真的。我也就算了，还要加上我周围的人……”

&esp;&esp;他轻轻摇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esp;&esp;风声掠动，线香星点般的火顽强的明灭。

&esp;&esp;“我也不明白。”祂很缓慢地说，“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

&esp;&esp;随着开口，祂终于现形了。

&esp;&esp;祂像人影，但也没那么像，是模糊的，不可名状的，难以以人类想象力和感知力揣度的真实。

&esp;&esp;从各个物件的影里，从房间的顶与地里……

&esp;&esp;祂像一面巨型的玻璃罩，或者膨胀的无数梦魇中见过的黑影，静静地垂下身子，看着被包裹在涡旋中心的白岐玉。

&esp;&esp;白岐玉垂着头，努力不去与祂对视。

&esp;&esp;但即便如此，发自本能的——生物链底端遇见顶端捕食者的恐惧——是无法掩饰的。

&esp;&esp;他瘦削单薄的身子如寒风掠动的落叶，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esp;&esp;“不装了？”他压抑牙齿的打战，“这就放弃了？”

&esp;&esp;许是没料到白岐玉说这个，祂短暂的顿了顿。

&esp;&esp;“我一直在寻找你喜欢的模样，”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没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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