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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1页）

&esp;&esp;尤雪珍听完他说，忽然间很想脱口问他这个问题。

&esp;&esp;心里已经开始在歇斯底里，却讲不出口一个字。

&esp;&esp;一旦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他和她这架长年稳定的天平会倾斜，那么他们会倒向决裂还是……她不知道，或许也不是不能接受决裂，可能更无法接受的是决裂那一刻自己如皇帝新衣般的满身赤裸。他会残忍又温柔地说你以为我这么些年一直都察觉不出来吗？我只是想给你作为朋友的体面。

&esp;&esp;那是可以将人心脏麻痹的恐怖故事。

&esp;&esp;因此，如从前无数次想要脱口而出的瞬间，被自己硬生生摁下来，揉成一团，丢进月亮背面。

&esp;&esp;她只说：“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esp;&esp;红灯转绿，叶渐白重新启动车子，脸上的红色散去，渗进一片阴影里，随后又被街头流动的霓虹灯映照得五光十色。

&esp;&esp;他说：“我和你什么关系，你

&esp;&esp;两人回到公寓后，刚刚车上那股奇怪的氛围慢慢退去，但又没完全退去，像洗过澡的浴室镜子，没有刻意擦，水珠就这么蒸发了，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迹。

&esp;&esp;电视放着春晚，两个人鸡飞狗跳地做菜，中间连线了叶渐白的妈妈，特意拍了已经出炉的满汉全席给她看，叶妈妈也拍了他们的年夜饭，色香味俱全的一桌，两方对比实在有点惨烈……他们龟速做完最后一道菜后第一道菜早就凉了，红烧茄子看上去像一团黑炭，可乐鸡翅还煮糊了。

&esp;&esp;尤雪珍汗颜：“你上次那桌菜不是做的挺好吗？怎么这次滑铁卢成这样……”

&esp;&esp;叶渐白心虚：“我这几道还没练熟而已。”

&esp;&esp;尤雪珍叹气，最后还是说：“不过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esp;&esp;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夸赞，叶渐白露出狐疑的表情，以为她在挖坑。

&esp;&esp;尤雪珍白他一眼，说真的啦，毕竟整桌菜几乎都是他包揽，作为新手真的很厉害。她拉开两罐饮料，其中一罐递给他。

&esp;&esp;他终于露出得意的表情，接过饮料，隔着桌子同她碰杯。

&esp;&esp;然后他们异口同声说：“新年快乐！”

&esp;&esp;尤雪珍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雪碧，一边说：“好了，有什么不痛快就翻篇，新的一年了——”气泡返上喉咙，“嗝——”

&esp;&esp;叶渐白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尤雪珍丢脸地清了清嗓子：“新的一年了。”她微顿，继续说，“我们还要做彼此最损，也是最铁的朋友。干杯——”

&esp;&esp;叶渐白的笑容轻下来，他把罐子挪开，延迟讽刺她道：“干杯就免了，别打嗝打我身上。”

&esp;&esp;“……”

&esp;&esp;两人吃年夜饭吃得差不多，忙活着把东西收拾完，程文峰在微信里催叶渐白过去。去的路上尤雪珍收到毛苏禾的微信，她知道她在西荣过年没回家，本来也想邀请她来自己家里过，但不巧她家预定了今年去国外度假过年，过几天才会回来。

&esp;&esp;此刻她收到毛苏禾发来的图片，她遇到一个摊位，上面摆放的小东西很可爱，她拍下来问她喜不喜欢，可以给她和袁婧一个人带一个。

&esp;&esp;尤雪珍心里暖呼呼，连忙回了个好啊，爱你！

&esp;&esp;毛苏禾又发了一个嘿嘿笑的表情，说我也给左丘买了，你帮我参谋参谋哪个好。

&esp;&esp;她连忙八卦他们进展到哪一步，毛苏禾发了一个敲木鱼的表情包，说目前还是朋友。

&esp;&esp;尤雪珍挠头，她还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居然还是朋友，感情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esp;&esp;除夕夜的街头，街道畅通无阻，转眼就到了郊外。

&esp;&esp;程文峰一帮人租了郊外一栋带院子的小楼，因为只有郊外可以允许放烟花。尤雪珍到那里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摆放了好几桶烟花。

&esp;&esp;里面更是热闹，大门开了一条缝，有人鬼哭狼嚎的声音从缝隙里漏出，推开门一看，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搓麻的搓麻，游戏的游戏，餐桌上一片狼籍，堆满了外卖盒和七零八落的酒瓶，没有家人束缚的除夕夜一个个都放飞自我，怎么胡闹怎么来。

&esp;&esp;叶渐白一进门，就被拉着去填了一个牌桌的空位，他扭过头来说让尤雪珍来吧，他在她背后指点江山。就这么玩了一圈，尤雪珍觉得不太有意思，起身跟叶渐白换位置，接着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叶渐白打，就有点无趣地坐到了沙发的角落边休息。

&esp;&esp;她坐下没一会儿，身边的沙发跟着下陷。

&esp;&esp;“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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