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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娇俏小心，哪里是个公主的口气？卫卫枥瞟了四公主一眼，又看向冯宛，他冷冷地说道：&ldo;随你。&rdo;说罢，他大步走向五殿下，笑道：&ldo;昨日有人送来一瓮陈酒，说是建康中人所喜欢的。殿下，我们喝一杯吧。&rdo;五殿下哈哈一笑，道：&ldo;好，好，今日便与子枥一醉。&rdo;四公主扣着冯宛的手臂，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后，在院落后的一个小花园中停了下来。打量着安静如也的四周，四公主笑道：&ldo;子扬也真是的，都当了将军了，也不肯添置几个奴婢，你看这院落空成什么样子？&rdo;冯宛在旁边忙陪笑称是。听着冯宛憨厚的笑声，四公主慢慢转过头来她静静地盯着冯宛。明明日光甚好，她这般盯着，冯宛却觉得浑身寒森森的。四公主直直地盯着冯宛，直盯得她老实地低下头去，她才收回目光。慢慢转身，四公主低声说道：&ldo;他看你的目光不同。&rdo;顿了顿，四公主背对着冯宛问道：&ldo;这是为什么？&rdo;冯宛低着头，喃喃说道：&ldo;公主多虑了。&rdo;四公主回过头来，再次盯向冯宛。就着阳光看来，眼前这个妇人，肌肤白嫩，眼睛也生得美，身段也有可取之处。可是，仅此而已！如她这个样子，满都城的贵女，胜过她的十个有五个。刚才她站在卫子枥身后，便如明月与瓦石摆在一起。这样的妇人，别说是卫子扬，换做任何一个贵族，都看不上眼。想着想着，四公主对自己的判断，又生了疑惑。在她沉吟时，冯宛小小声地唤道：&ldo;其实妾与卫将军，也是有渊源的。&rdo;在四公主猛然盯来的目光中，冯宛低着头，讷讷说道：&ldo;昔日在元城时，妾与卫将军在贫贱中相识，便是妾的夫主能来都城，都是卫将军提携的。卫将军这人重情重义，一直把妾视作知交故友。&rdo;这些四公主是听过的。不过以前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被冯宛这么一提，她倒是记起来了。可是，刚才卫子枥的眼神怎么说？四公主也说不出，可她就是觉得，刚才自己与这个妇人窃窃私语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警惕的，他在防备自己伤害这个妇人？就在这时，四公主听得冯宛低低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ldo;卫将军这人就是太重情义，在路上，他还说我就是他的姐姐呢。&rdo;姐姐？他把她当成姐姐？四公主心下一松，似是明白了什务。当下，她碎步走来，靠着冯宛，四公主挽着她的手臂，羞愧地说道：&ldo;原来是这样，阿宛姐姐，我刚才无礼，你可别见怪。&rdo;冯宛连忙笑道：&ldo;不会不会，公主也是性情中人，妾哪里会见怪？&rdo;她打量着四公主，抿唇说道：&ldo;四公主娇艳如花，身份既高贵牲情又好，能看中子枥，那是他的福气呢。&rdo;她牵着四公主的手走到一侧坐下，低低说道：&ldo;子枥他，以前过得并不好，他又是个把恩怒看得太重的人。公主能够不以身份压人，我想子枥他一定会喜欢上公主的。&rdo;冯宛这语气，温柔敦厚，分明个大姐姐的口吻。四公主听着听着，不由真把她当成了卫子枥的姐姐。她咬着唇，含着泪哽咽道：&ldo;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就是那一次我约他外出，反而害得他被人下了药后，他就怎么也不肯原谅我了。&rdo;她紧紧扣着冯宛的手，期待地说道：&ldo;阿宛姐姐，你可能跟他解释一下，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陷害的。&rdo;冯宛连忙点头，她掏出手帕温柔地拭去四公主的眼泪，安抚道：&ldo;好的好的，我一定说。乖，别哭了。&rdo;听着冯宛这哄小孩的语气，四公主忍不住含着眼泪笑出声来。这女人与女人之间，一旦好起来，很快就如胶似漆，两女凑在一起，亲亲密密说笑了一阵后。冯宛低叹一声，蹙眉说道：&ldo;今儿出来这么久，也不知夫主他会不会多想？&rdo;她苦着脸，感喟地说道：&ldo;世间流言真可畏，如我这么平凡的妇人，也总有人把我和卫将军扯到一块去。真担心夫主会妇信这些流言。&rdo;她这话，是给以后做铺垫。万一冯芸大公主说了什么，四公主这里也被提了酲。听到她说出这种话，四公主那仅有的一点、疑心，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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