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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1页）

&esp;&esp;南香山墓园人烟稀少，不是扫墓的日子，这一片区更是空无一人。程泽生见墓碑上的金漆掉了几块，便去管理处，想找个补漆的手艺人。

&esp;&esp;“山上那块是风水宝地啊，但是价格也比别处高处不少，何先生，您考虑清楚了吗？”

&esp;&esp;“我想上去看看，带路吧。”

&esp;&esp;程泽生刚要踏进管理处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脚又收回来，闪身躲到一旁。

&esp;&esp;那个挺拔又高挑的背影甚是眼熟，前两天刚见过，急吼吼要将他哥哥火化下葬。看来是真的很急，已经过来买墓地了。

&esp;&esp;他们从后门去山上看墓地，程泽生走进来，负责人迎上来：“程警官，有什么能帮忙的？”

&esp;&esp;“我哥碑上的字颜色掉了，麻烦找人补一下。”程泽生看一眼后门，问，“那人来买墓地的？”

&esp;&esp;“嗯，是的，今天兄弟之间

&esp;&esp;审讯室里，何陆坐在单人桌后面，对面是乐正楷和柯冬蕊。

&esp;&esp;半个小时之前程泽生把何陆带回来，临时要安排人审他。组里众人感到奇怪，何陆不是早调查过了吗？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他和何危虽然是兄弟，但几乎形同陌路，问破了天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esp;&esp;“其实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我知道他去复查，想问问他哮喘有没有好转，但又怕他不说实话。这几年我们两兄弟的关系愈发恶劣，他有时候为了躲我，会不接电话，甚至有几次我去找他，他连家都不敢回，住到连景渊那里。”

&esp;&esp;何陆唇角勾起，带着一抹轻蔑之意：“连景渊能是什么好货色？大学里就在宣扬同性恋情，毕业之后还开了一间gay吧，认识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何危一定会乖乖在我身边，不会离开半步。”

&esp;&esp;程泽生皱起眉，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太过旺盛，在他的观念中，何危像是一个木偶，线在他手中，该有什么行为和想法都应该由他来操控。他可能从来没有把何危当成“哥哥”来看待，理所当然把他当成自己的附属品，想把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浸透何危生活的每一角。

&esp;&esp;也许何危的内向性格和沉默寡言并不是先天形成，而是何陆多年来将他捆在身边，切断他的外交途径，将他慢慢逼迫成这种畏缩在人群中不敢抬头的男人。他只能依赖何陆，只能在弟弟身边，被“保护”和“爱”的名义拿捏在手里，无法逃开。

&esp;&esp;“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对何危的感情的？从他被连景渊‘带坏’之后？”

&esp;&esp;“对，就是那个时候。他在连景渊的鼓吹下，鼓起勇气和家里出柜了。爸妈惊得说不出话，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举动。我愤怒、生气、不甘，起初将这一切归咎于他的性向不正常，让我这个做弟弟的丢人，后来才发现……”何陆的双手开合着，声音变得低沉婉转，不经意间带上一股温柔，“我想要他。”

&esp;&esp;“他可以喜欢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必须是我。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在某天晚上跟他挑明，结果他吓坏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何陆抬起头，对着头顶冰冷的灯光幽幽叹气，“他求我别这么疯狂，任何人他都可以考虑，唯独我不行。”

&esp;&esp;程泽生和柯冬蕊面面相觑，他们见惯了何陆张扬跋扈的模样，猛然接触到如此落魄无奈的一面，还真有些不适应。程泽生继续问：“那后来呢？你就和他反目成仇，不怎么联系了？”

&esp;&esp;何陆坦然大方点头，的确如此，他对外都是表现出对有一个同性恋哥哥而感到多么厌恶，但只有何危清楚，他真正的愤怒是源于求而不得。何陆为了压抑内心那头禁忌又狂躁的野兽，尽量不去靠近哥哥，但他又想知道何危的消息，不管是去酒吧大闹还是针锋相对的羞辱，都只是想找个方式刷一下存在感而已。

&esp;&esp;双胞胎兄弟之间的禁忌感情理顺之后，就要理一下他的不在场证明了。

&esp;&esp;“之前你说过，13号晚至14号夜里在升州市。但根据你同事的笔录，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给你做的伪证？”

&esp;&esp;“算不上伪证，他们也不清楚我是不是一直在房里。13号临晚，我称病回去休息了，溜出来之后开的车也不是自己的，没有同事发现我已经离开安水市。”

&esp;&esp;安水市在临省，走高速的话回升州市三个小时不到，如果从五点开车回来，那抵达升州市刚好是□□点钟，而何危正是在9点出的门。

&esp;&esp;“他是去见你的？”

&esp;&esp;何陆点头：“我打电话约他出来，告诉他如果不来见我，我就把他是同性恋的事告诉他们公司领导。”

&esp;&esp;“……”程泽生简直无语，这人有病吧？喜欢一个人就要这样折磨欺负他吗？

&esp;&esp;难怪他们一直查不到何危那么晚出去找的谁，敢情是去找这个隐藏起来的弟弟。他了天桥之后估计就上了何陆的车，然后被载往不知名的方向，身影也在这个城市里中断。

&esp;&esp;“你把何危带到哪里去了？”程泽生问。

&esp;&esp;“我想把他带去我买的房子，在市郊的别墅区。车开到常蟠路快没油了，我去附近的一家加油站加油。他一直乖乖坐在后座，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对我的问题也认真回答，不敢隐瞒，谁知道——”何陆眼眸一暗，咬牙道，“他趁着车门没锁，开门下车跑走了。”

&esp;&esp;“我立刻追过去，那天的雾很大，仅仅只是几秒，他的身影消失在雾里，再也看不见了。”何陆捏紧了拳，“他有哮喘，运动神经也差，根本跑不了多远，但他就是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esp;&esp;他一把揪住额前的短发，表情痛苦：“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只能懊恼开车回去。天亮之后，我就接到电话，何危死了。”

&esp;&esp;“他失踪的时候是几点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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