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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esp;&esp;“嗯，坐黑车是不好，非法营运，扰乱市场，还有危险，我没尽到为人师表的职责，我答应你，再也不坐黑车了。”小枝揉着胳膊，“捏得我好疼啊。”

&esp;&esp;“我……”

&esp;&esp;“算了，我不怪你，以后不许这样啦。”小枝呵出一大团白气，“不过，司望同学，很感谢你关心我！”

&esp;&esp;她站在肮脏的路边，前后已无半辆车的影子：“算了，我还是走到地铁站吧，再见！”

&esp;&esp;黑夜降临泥泞的路面，还有开挖路面的工程机械。刚走几步，司望就冲到她身边：“我送你过去吧。”

&esp;&esp;“不用啦，你快点回学校吧，不然食堂的饭要凉了。”

&esp;&esp;“这附近治安不太好，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

&esp;&esp;这句话说得她有些尴尬，又无法拒绝学生的好意：“这个……好吧！”

&esp;&esp;夜色苍茫，南明路早已不复往昔。司望一句话都没说，连天飞雪不断地扑上眼睛，渐渐地模糊了视线，幸好还有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雪地上。

&esp;&esp;经过通往魔女区的小径，夹在两个建造中的楼盘之间，蜿蜒曲折到废弃厂房的角落。欧阳小枝停下脚步，几乎能望见残留的烟囱。忽然，再也无法向内走哪怕一步。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哦……没事！”

&esp;&esp;“听说--那里有个地方叫魔女区。”

&esp;&esp;这是司望

&esp;&esp;高一下半学期。

&esp;&esp;张鸣松快五十岁了，除头发稀疏尚显年轻，有人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在外面有过许多女人，只是向来不负责任，不愿被婚姻套牢而已。

&esp;&esp;每天清晨，张老师就来到学校，将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又在操场上慢跑保持体形。他已在这个学校二十多年了，脚底下知道每寸土地的起伏，哪里长着杂草，哪里是容易摔跤的陷阱，哪里能看到女生寝室的窗户。

&esp;&esp;操场上经常出现那个叫司望的男生，原本像根瘦弱的黄豆芽，身高178米，体重刚超过一百斤，却天天早起疯狂地运动。他先是围着操场快跑两圈，再做四十个俯卧撑，二十个引体向上，有时还会练习拳击、武术散打乃至泰拳，再去食堂讨两个生鸡蛋吃，吓得周围同学都不敢靠近。男生们说他是精神病，女生们笑他是要做猛男。这孩子仿佛天生有个仇家，不把自己锻炼成功夫高手，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杀了。

&esp;&esp;二月底，下午的最后一堂课后，张鸣松叫住他说：“司望同学，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esp;&esp;若是换成其他同学，说不定会喜上眉梢--许多人都竭尽全力地讨好他，只为获得请他补课的机会，要知道高考最能提高分数的就是数学。

&esp;&esp;他的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学校给特级教师单独使用的，宽敞却很阴暗，不知为何窗户开得很小，拉着厚厚的窗帘。张鸣松严肃地说：“坐啊，别紧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司望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背后挂满历届学生赠送的锦旗，还有全市乃至全国的各种教师荣誉奖杯。

&esp;&esp;“我作为数学老师，照例是不管这些事的，但这回既然是班主任，就必须对每一位同学负责。”

&esp;&esp;“我犯了什么错误？”

&esp;&esp;张鸣松的桌上有台单反相机，玻璃台板下全是各种照片，原来是个摄影爱好者。他将相机收入摄影包，盯着司望的脸说：“我是在担心你，沉默寡言，极不合群，行为怪异，有的男生说，你让他们感到害怕。”

&esp;&esp;“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也不会因此而影响学习成绩。”

&esp;&esp;“每天早上你都在操场上独自跑步，我注意到有几个女生在悄悄看你。我私下里找她们聊过，但有人说你不喜欢女生？”

&esp;&esp;“哦，我只是面对女生会害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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