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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玄眉头一挑,威喝道,“上有国君玺印!尔等眼拙还是心盲?此乃琅王亲书之函,以贺越王婚典!”盛奕看不惯他气势汹汹,忙上前缓言补道,“我们是西琅使者,奉我王谕旨特来越都观礼越王婚典。无奈路上遭遇不测,国书有失,才至如此。”
&esp;&esp;那士卒打量盛奕、夜玄,又低头看那半片焦纸,这也称得上是国书?士卒忍笑摇头,“只怕不行!诸位贵客,恕小卒冒犯,这样书柬不能放行入城。”
&esp;&esp;西琅诸将见这士卒年纪轻轻,又言语斯文,当是好欺的,皆厉声喝责,“你算个甚么东西!你说不能进便不能进?我等奉我王旨令自西琅千里而来,当是你东越上上宾!你敢拦阻!”
&esp;&esp;正喧闹着,忽听远处马蹄呼啸之声,夹杂着重音合声,声声传颂,“上宾入城,左右避让!上宾入城,左右避让!……”
&esp;&esp;倾刻间自城内涌出两队骑兵纵队,挥鞭而驰,分列两侧切开人流。有行动稍慢着,或有探头张望者,皆被长鞭打进了人群之后。夜玄手下亦有几位好事观望的,都实实地挨了鞭子,叫骂着躲进人群队列。转瞬间那上宾之乘自远郊呼啸着至城门,前后各有四人护持,缰不缓带,马不停蹄,风驰电掣一般冲过城门,直入长街!
&esp;&esp;夜玄举目望时,惊呼一声,“那人我认得!”遂抓起身旁那行检小兵,喝道,“南海慕容家都可为上宾!凭甚么我琅国公子不能入城!”
&esp;&esp;正闹着,自城门处走来一位将军,远远喝道,“鬼闹甚么!险些误了上宾入城!若有差池,你们哪个担待得起!”说时人已到了近前,见夜玄拎了自家士卒衣领,不由得怒目而视,“阁下何方贵客?若然士卒有所冒犯自会交由军令台以军法论处。若然是阁下犯我军威,也休怪我军先兵后礼。”说时抬手拨开夜玄手臂,将小卒护至身后。
&esp;&esp;盛奕见此忙上前劝告,“在下琅国镇西将军,盛奕。请教将军高姓?”
&esp;&esp;那将军闻言眸色一亮,显然久闻梅坞盛家之名,抱拳道,“末将蔚琥,都城守将。”
&esp;&esp;盛奕喜道,“原是王族宗亲。失敬。”又指身旁夜玄,“这是我家公子,我等奉我王谕旨前来观礼越王新婚大典。只为路上有失,折损了国书,未知蔚将军可否通融……”说时再次递上国书。
&esp;&esp;蔚琥接过半片焦纸依旧翻看良久,讥笑道,“阁下这片焦纸若称得上是国书,我倒可画几张通票,看能否往澹台家银庄兑出银钱。”一言引得越军哄然大笑。
&esp;&esp;夜玄将要动怒,被盛奕牢牢按住,又赔笑道,“盛奕来时路上有幸与青姑娘偶遇,若是青姑娘已然归城,可否请她前来,她认得我是何人。”
&esp;&esp;“鬼扯!”蔚琥瞠目警视,“青姑娘往东去了,尔等自西而来,哪里就会遇上!若我说,这国书即便是真的你们也不必进城参拜我王,只须径自回国向你王谢罪便是!折损国书至此,还敢自言王使!”
&esp;&esp;夜玄忍无可忍,怒道,“方才进城那人是南海慕容苏,我与他相识!你让他出来便知我是琅国王室!”
&esp;&esp;蔚琥觑他一眼,“慕容少主是来为长公主医病的!哪有闲暇管尔等这闲事!若找保人别处去找!再若闹事全当乱民抓了下入地牢!退后!”
&esp;&esp;夜玄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听那越将喝斥,抬手即拉出腰间佩剑,怒道,“无知小辈!本公子倒要看看谁人先入地牢!”他麾下臣将见此,皆横枪拔剑,直指越军。
&esp;&esp;一时艳阳之下刀光剑影如天光雷闪晃作一团,唬得过往行人皆惊呼着避退。
&esp;&esp;那越将蔚琥看着夜玄等人只嗤鼻一笑,从容镇定高啸一声,“城上将士听令!”
&esp;&esp;一声落,众声起,只闻城墙上声若鼎沸,齐齐应道,“有!”接着便是一阵谡谡拉弓掿弦之声。
&esp;&esp;琅国诸人寻声举目,只见城墙之上齐齐张开一列弓箭,直指城下。正愕然间,又见四围如疾风劲云之势,瞬间涌上一片长戟战矛。一时间夜玄等剑未成阵,刀未凌空,已然被困在层层利器之下,动弹不得。
&esp;&esp;盛奕对越国治军早有耳闻,传言其势如洪,其速如风,其阵如林,其威如雷,今日见其一斑足可窥全豹。一个城门防守,其反应之速,布阵之密,让盛奕不得不叹服——那东越蔚璃的盛名自不是虚传。
&esp;&esp;蔚琥冷眼看着夜玄一众,嘲问道,“阁下可要见识见识我越军弓弩?”
&esp;&esp;夜玄还要再争,盛奕恼道,“此地越境,西琅为客,岂有犯主之礼?况重兵密箭之下,公子可有取胜良策!”
&esp;&esp;夜玄自知理亏,亦深知此中利害,真若刀兵相见,绝无胜算不说,只怕就此毁了两国邦交。当下正与南召两军对峙,再若得罪了东越,琅国处境堪忧矣。一时只得依盛奕所言,退行再议他法。遂号令将士收了兵器,向后退行。盛奕忙又上前与蔚琥将军好生解劝,才算消了重兵围困,复又央告“可否烦请蔚将军将此事通报越王,特批文书准我等入城。”
&esp;&esp;蔚琥冷道,“王上哪有闲暇管这等小事!况且无凭无据,谁知你们是真是假!且去自寻保人,有了保函再议!”说罢令士卒驱逐他们入郊,不可接近城门。
&esp;&esp;琅国诸将无奈,一番呼喝张扬未讨得半点好处,反让路人看了笑话,徒添道上谈资。众人怏怏又重回酒肆,都寻向夜玄,不知下部该如何处置。总不能自西向东千里跋涉,就在这城门外听个大典声乐即回国复命吧。其中多半将士都知那越国将军言之有理,同是戍防守关之人,自是要如此行事方才保得城之平安。可是除去盛奕之外,谁也不敢去问自家那骄横公子,国书如何就落得如此惨境。
&esp;&esp;盛奕更是素知这位公子秉性,知他不言之事必也是心藏悔恨,只是一时恼恨未平尚不能正视,他此刻才不想去讨他骂,只招呼众人商议,有何其他入城之策,众人一时议论纷纷。直议到日偏西海,也未得个锦计妙法,众人皆旅途劳顿,饥渴乏累,也就不再议了,索性传了晚膳,行酒吃肉,胡歌乱啸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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