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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想到这里，苏逝川手肘支上浴缸边缘，拇指按住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起来。很显然，闭目养神的效果不太好，安静下来以后他大脑内的信息反而更加庞杂，推测和怀疑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到最后全部演变成了不安。

&esp;&esp;“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这问话响得突兀，苏逝川猝然回过神，侧头抬眸看去，正看见西法十分随意地倚靠着盥洗室门框，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你是问我的双向计划，还是这次帝国特工的渗透计划？”苏逝川道。

&esp;&esp;西法说：“如果可以，当然是希望你都说一下了。”

&esp;&esp;收回视线，苏逝川继续按压额角，轻描淡写道：“那在说以前，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提的这个问题？”

&esp;&esp;他话音没落，西法十分敏感地眯起眼睛：“你怀疑我是在替联盟打探真实情报？”

&esp;&esp;“是。”苏逝川大方承认，“我也不想隐瞒，在情报部的时候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十年不短，算起来比我们真正有接触的时间更长，况且他在你年幼的时候就对你有过辅导，出于职业警惕性，我不得不多想。”

&esp;&esp;“好不负责任啊。”西法的声音很轻，语调略显散漫，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在里面，“当初明明是你把我送来了联盟，到现在却不相信我。逝川，我尊重你的职业警惕性，但不希望你把它用在我身上。”

&esp;&esp;苏逝川倏而怔住，扶在额角的拇指旋即停下。他没有看西法，似是心不在焉地盯着水面，思考在这句玩笑般的调侃背后究竟包含了几分真实和无可奈何。

&esp;&esp;他的成长无疑令他期盼了太久，可越是成熟，越是势均力敌，随着他参透越来越多的真相，他反而会矛盾地感到心疼。当过去谎言开始水落石出，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白日下，西法不说不意味着心里真就一点都不介意，这是苏逝川可以肯定的。

&esp;&esp;对于交付了真心的人来说，“不信任”才是最大的伤害。

&esp;&esp;但他做过的那些事，又怎么可能被轻易理解？

&esp;&esp;苏逝川无奈苦笑。

&esp;&esp;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西法也没有着急追问，而是走过去在浴缸边缘坐下，伸手摸了摸苏逝川湿漉漉的发顶：“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对我隐瞒的事恐怕不止‘乌鸦’这一件，但我没问，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口的那天，因为我不想逼你，不想让你感受到不信任。”

&esp;&esp;“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忘不了的是什么吗？”

&esp;&esp;两人一个垂眸，一个抬头，心照不宣地注视着彼此。

&esp;&esp;西法眸光温柔，形如一片寂静无波的海，苏逝川注视着那双眼睛，感觉心也沉进了那片海底。

&esp;&esp;——他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esp;&esp;“我始终忘不了那年军演，你重伤刚醒，我却咄咄逼人地把你问哭了。”西法弯起嘴角，充满回忆地说，“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混蛋，你为了救我出生入死，最后重伤昏迷，结果我还在怀疑你的目的……”他摇了摇头，“然后我就开始麻痹自己，说服自己再可疑都不去想为什么，更不能问出来。”

&esp;&esp;“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流泪，这辈子不想看见chapter77

&esp;&esp;【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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