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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西法极不明显地微微一怔，旋即又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他确实是有满腹的狐疑，但说出来就变成了：“没有，你好好养伤就行了，别多说话，再睡一会儿。”

&esp;&esp;“那天跟你分开以后，我跟十七从后面潜入了红色要塞。”苏逝川说，“他是智能体，借助电路和网络会更容易找到终端，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让他去联络封尘，然后在雷克斯见你以前在地下的书房先把他截住了。”

&esp;&esp;闻言，西法眸底的笑意隐去，一瞬不瞬地看着苏逝川的眼睛，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为什么是乌鸦？”

&esp;&esp;这句话问得很巧妙，并没有盖棺定论的说“你是乌鸦”，而是通过设问的角度一举引发出了目的和结果。

&esp;&esp;苏逝川很了解这类文字游戏，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钟，才缓缓开口：“因为这是唯一可以让雷克斯愿意听我说话的身份，也是唯一可能合理出现在海格要塞的虽然也是各种卡，不过写完感觉好爽~（≧▽≦）~

&esp;&esp;而且七千多呢！要表扬╭（╯╰）╮

&esp;&esp;chapter50

&esp;&esp;【隐患】

&esp;&esp;话没说完，苏逝川抬手搭上眉骨，似是隐忍地抿住唇瓣。

&esp;&esp;西法以为他的伤口又疼了，急忙起身打算叫来医生检查。余光不经意间一瞥，他即将按下呼叫器的手指倏地停住，借助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他注意到从对方手背与眼窝贴合的缝隙间缓缓淌下来一道水痕。

&esp;&esp;怎么还……哭了？

&esp;&esp;两人认识一年多，在他的印象里，这男人也就高烧不退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脆弱，其余时间全都是游刃有余的干练模样。在他身上不会有失态，也不会有焦虑和紧张，流泪这种事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esp;&esp;西法长这么大从来没哄过人，当即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esp;&esp;果然不该乱问，西法后悔不已，眉心不觉拧起来——不管他是不是乌鸦，或者为什么会假扮乌鸦，那一晚他伤也受了，血也流了，他做足了一名帝人该做的事，没有理由再接受质疑！

&esp;&esp;为什么不相信他？明明一直都愿意相信他的！

&esp;&esp;一面是被理智察觉的不合理行径，一面是日益深陷的感情和依赖，西法夹在中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取舍，或者说应该相信谁多一点。

&esp;&esp;但是现在——西法深深缓了口气，暂时抛弃了被理智与感性操控的天平中心，他只明确了一点——他已经看惯了这个人的从容不迫，就见不得他脆弱流泪，像个祈求原谅的孩子那样说出“对不起”这个词的模样。

&esp;&esp;太心疼了，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esp;&esp;西法放下那只可笑的呼叫器，快步来到病床的另一边，侧身坐上床铺边缘小心翼翼地俯下身，避免碰到他的伤口：“我不该怀疑你，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信，别哭了……”他握住苏逝川挡在眼前的手，想要取下来，却没想到对方反而压得更紧了。

&esp;&esp;“逝川，”西法说，“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esp;&esp;或许是长期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处宣泄的出口，苏逝川脑中保有理智，将西法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但他也不清楚这些眼泪到底是为什么流的，可能是想到了过去，也可能是想到了未来，但总之四下无人，他可以放纵自己失态一回。

&esp;&esp;滚落的泪水渗入鬓发，最终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esp;&esp;西法还在为自己冲动质疑自责，想把人抱进怀里又怕弄疼了，只好用手臂虚虚圈着他的肩，陪他、等他发泄完。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逝川感觉眼眶都酸了，这才勉强从那股难以消弭的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你没错，你做得很对，大环境如此，所有人都值得被怀疑，别因为我放松警惕。”

&esp;&esp;“不，是我错了。”

&esp;&esp;西法取下苏逝川挡在眼前的手，这次苏逝川没有拒绝，而是微微抬头回望向西法。他的眼窝被压得泛红，挂着的水迹，眼睫被粘合成一簇一簇的，那一眼毫无防备，缺少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单薄得像个普通人。

&esp;&esp;“让你伤心就是我的错，说再多理由都没用。”

&esp;&esp;苏逝川一怔，继而哑然失笑，说：“你过来点。”

&esp;&esp;见人不哭了，西法心里松了口气，十分听话地依言挨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半晌后，他只感觉有两片柔软的东西蹭上脸颊，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esp;&esp;“别下去了，陪我躺会儿。”苏逝川低声耳语，“你几天没睡了？”

&esp;&esp;西法侧身躺下，打开手臂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回道：“你不醒，我就不敢合眼。”

&esp;&esp;“怕什么，”苏逝川笑了，“我没那么容易死。”

&esp;&esp;“知道你不会死和不担心是两回事，”西法固执地说，“你太累了，明明只是个教官，做得却比军部那些人还要多。”

&esp;&esp;“累不算什么，”苏逝川合上眼睛，“值得就行。”

&esp;&esp;西法知道他倦了，伸手抚开挡在他眼前的发，看着他，也不再说话。

&esp;&esp;又过了一周，伤口愈合情况不错，苏逝川已经可以进行适度的活动。

&esp;&esp;军部接手善后的负责人亲自过来例行问话，只不过碍于苏逝川的身份，问话流程被化简了不少，主要都是在寒暄。苏逝川比他严谨得多，能坐起来以后就着手写了份详细报告，等对方恭维得差不多了便取出来交给他。负责人受宠若惊，自认为既博得了皇导师的好感，又得以向上头交差，接过报告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esp;&esp;受联盟突袭的影响，军演彻底取消，这几天军校里冷冷清清，大部分学生被第一时间遣送回家，再开学恐怕要等到彻底查明以后了。

&esp;&esp;苏逝川像一刻不停的秒针那样忙了一年，直到躺上了病床才得以喘口气。眼下西法临时有事不知道被什么人请走了，苏逝川打发走话多的负责人，闲来无聊便取过光脑，打算提前制定一下学生们下阶段的专业训练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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