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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沈略没有什么隐藏的心思，她早已想起了章敦对自己的警告，此时也算是借机威慑，用着一种故弄玄虚的口气，轻声回答：“你觉得呢？”

&esp;&esp;爱德华的语速加快，恍然大悟了一样，那双眼睛里透出了他平日里早已丧失殆尽的稚气：“是他！”

&esp;&esp;沈略没有回答。

&esp;&esp;爱德华继续说：“他带来了洪水——他就是你口中的神？”

&esp;&esp;沈略望着波赛顿的双眼，点了点头。

&esp;&esp;爱德华看上去几乎有些抓狂了：“什么意思？他一直在看着我们？他是为了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esp;&esp;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时，本来就没有想得到什么回答，只是为了发泄现在心里那种难安的情绪，然而沈略却口气平淡地回答了他：“他是来看我的。”

&esp;&esp;爱德华的脑海本来还是一片混乱地翻转着，听到沈略这一句像是早晚问候一般平常的回答，顿时愣住了，脑子还是混乱如常，只是一下子凝固住动不了了。

&esp;&esp;他的神色很不好看：“沈略，你是在开玩笑吗？”

&esp;&esp;沈略耸了耸肩：“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反对。”

&esp;&esp;她说出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得到认同，威慑占了七分，剩下三分可以说是炫耀了。

&esp;&esp;爱德华缓慢地将那些事情，桩桩件件地串联了起来，他有些艰难地问道：“这就是所谓的，这个世界是因为你而毁灭的？”

&esp;&esp;沈略没有否认。

&esp;&esp;爱德华咬着牙继续道：“那如果让你出去，洪水会退吗？”

&esp;&esp;他的问题带着试探，沈略只是笑了笑：“当然——”

&esp;&esp;爱德华惊讶与她的坦率，睁大了双眼望向沈略：“你又有没有想过，既然是这样，我们很可能把你当做祭品献出去。”

&esp;&esp;沈略眨眼：“我还没说完，当然——不可能。”

&esp;&esp;“像古时候把少女献给河神，能够起作用的原因不过是河神需要人们的信奉。”

&esp;&esp;“但是他不需要，如果我已经在他的身边，他大概就彻底地不需要这么一块孤岛了，你以为这座小岛是随随便便出现的？”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了波赛顿的身上。波赛顿微微俯下身，在钢化玻璃的一侧呵了一口气，像是冬天里人们对着车窗玻璃会做的事情。‘

&esp;&esp;不同的是，他呵气的那一小块区域结出了冰霜，他伸手，模仿着人类的动作，在上面画起画来。

&esp;&esp;如果沈略走近了看，她能够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心。

&esp;&esp;普罗米修斯1

&esp;&esp;她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却已经肯定，就像波赛顿拥有那片灯塔的海岸一般，他也拥有这片看似无主的孤岛，否则这座蹊跷的小岛就根本就不会出现。

&esp;&esp;爱德华愣愣地看着沈略，他的内心纠结无比，半天才说：“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他就不怕……”

&esp;&esp;沈略笑了笑：“他怕什么啊，你的命都是他给的，他怕什么？”

&esp;&esp;确实是无法反驳的话了，爱德华难以抑制自己的颤抖，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那个非人的生物，惧怕多看一眼，就会像神话中目睹了杜美莎脸孔的人，顷刻遭受天谴，变为石像。

&esp;&esp;沈略缓慢地挪动了步子，留给他一个背影和轻飘飘的一句话：“谁会来这里看看呢？此处是如此冷清，那边是这样热闹。”

&esp;&esp;从来都是闻盛名来，见低谷去。爱德华无从反驳，因为他望着此处的空空荡荡，与远处的为每一个成就的喝彩就早已明白了。他想要争辩，只要沈略多多出去露一下脸就好了，哪里会像现在一样，许多信徒连你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esp;&esp;然而当他见到了那条鬼魅似的人鱼，什么话都忘记了。

&esp;&esp;“我从来就没有他们那样的力量，我不过是拿着人类最科技树的最高点来糊弄人，或者按你们的说法，给他们一个可供信仰的支柱——诋毁或者赞美，我都一概未收。”

&esp;&esp;“我从在都只活在人世间，而不是你们为我架起的神坛上，那里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esp;&esp;“现在他们有了能够依赖的东西，我求之不得。”

&esp;&esp;你以为十字架有多么好背？

&esp;&esp;爱德华艰难地抬起头，他脸上的神情像是什么信仰崩溃，又像是有什么新的秩序在心中建立，沈略看到了那种神情，几乎有些错愕了。

&esp;&esp;爱德华的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了，你也不能说那是苦笑，只是有些难看罢了：“我明白了——今天我看到的，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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