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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说着又仰头去看洪文，“是不是呀？”

&esp;&esp;洪文一愣，“若下官能为，自然竭尽全力。不过下官只是区区吏目，按规矩不便单独行医。”

&esp;&esp;正好案上一根香燃尽，白先生就先叫学生们歇息，自己则笑道：“多谢五殿下关怀，只是老臣这病由来已久，陛下也曾遣太医瞧过，只怕是不中用了。”

&esp;&esp;五皇子眨了眨眼，倔强道：“试试嘛！小洪大人真的很厉害的！”

&esp;&esp;在他心里，恐怕天下再没有比小洪大人更厉害的大夫了。

&esp;&esp;“先生有所不知，”三皇子也走过来，“洪吏目早年多在民间行医，与寻常的太医极为不同，或许能有转机也未可知。”

&esp;&esp;又对洪文道：“也算不得正经出诊，原是随便问问罢了，若无法，自然没什么；若果然好，父皇难不成还因为你治好了人胡乱怪罪？”

&esp;&esp;见他都这么说，白先生还真有点意外。

&esp;&esp;三皇子因自幼丧母，性格稍显孤僻内敛，很少对一个人如此推崇。

&esp;&esp;人哪儿有不渴望健康的？左右现在无事，试一回……想来无妨。

&esp;&esp;白先生略一沉吟，竟答应下来。

&esp;&esp;于是洪文就带着两个小跟班随白先生绕过屏风，去里间替他把脉。

&esp;&esp;外头一干学生也都好奇，碍于身份不便上前围观，就借着说话活动的机会伸长了脖子瞧。

&esp;&esp;“脉沉而迟，涩而结，偶有止歇，”这些大儒无书不读，又久病成医，多少了解些医理，洪文就把摸到的脉象一一说给他听，“寒气入骨，筋脉阻滞，以至血气不通。”

&esp;&esp;白先生点头，“正是，以前那些太医们也有差不多的话。”

&esp;&esp;洪文又请他趴在榻上，竟先去按了按他脊骨两侧的后背处，“这里可是时常有针扎般的疼痛，一路上下游走，上至后颈，下至尾骨，又与两膝相交？”

&esp;&esp;白先生大为惊奇，“正是！”

&esp;&esp;以前自然也有太医能看出来，可这位小友竟只把了个脉就知道，可见是真有些本事的。

&esp;&esp;夏衣单薄，倒不必脱了，洪文顺着捏了几把，心中有数。

&esp;&esp;“人全身有奇经八脉，其中尤以任督二脉最为要紧，这些筋脉就像蛛网遍布体内，牵引活动。”洪文往悬枢和命门两穴上一按，就听白先生嘶的一声，“这两处伤最重最久，留了病根，脊骨难以支撑，这才渐渐带累坏了其他的……”

&esp;&esp;洪文脱了外袍，挽了挽袖子拉开架势，“我先帮您推拿推拿，疏松下筋脉，也好舒坦些。”

&esp;&esp;老爷子的腰背关节都邦邦硬，僵得了不得，难为他苦苦支撑。

&esp;&esp;白先生本没抱太大希望，可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隐约还有好转希望的样子，难免又从心底生出一点指望来。

&esp;&esp;“有劳有劳。”

&esp;&esp;三皇子和五皇子兄弟俩眼巴巴瞅着，就见洪文活动下手腕，好像也没怎么用力，白老先生就嘶嘶出声，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渐渐有了血色，继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esp;&esp;白先生站了大半日，早就腰酸腿疼难以支撑，现在被洪文这么一按，顿觉浑身舒爽肢体酸软，简直魂儿都要飞了。

&esp;&esp;许久没替人推拿，洪文也有些技痒，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把个白老先生揉面似的从上到下捏了几遍，自己也热出一身汗。

&esp;&esp;他推拿得全神贯注，两位皇子也都看得入神，竟没注意到外头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没了动静。

&esp;&esp;“老大人，这两日下官先替您推拿几回，”洪文兴冲冲道，“三日后再行针灸……”

&esp;&esp;一顿话说完，白先生却没有回应，洪文竖耳一听，竟传来阵阵细微的鼾声！

&esp;&esp;三皇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凑过去瞧了眼，大惊，忙转身对洪文道：“先生睡父皇！”

&esp;&esp;先生睡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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