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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1页）

&esp;&esp;凌恒走上前，眺望黑暗的地穴：“爷爷是凌氏的董事长，凌家的长辈，没有谁比你更能体现我们家的诚意。”

&esp;&esp;他转头，凌老先生崩溃的身体逐渐凝结，变成一个巨大的肉块，问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esp;&esp;“我可……”凌老先生的话尚未说完，就看到凌恒伸出了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esp;&esp;非常轻巧的动作，力道却超乎寻常得大。

&esp;&esp;凌老先生的身体就好像一只被打出去的网球，不可抑制地飞了出去，坠入深不见底的洞穴。

&esp;&esp;“不！！！”他凄厉地尖叫。

&esp;&esp;凌恒勾起嘴角，像笑，也像哭：“爷爷，恭喜您得偿所愿了。”

&esp;&esp;肉块坠入深渊，歌声自地穴中飘荡而出，是嘉奖的赞美，是献祭的欢颂，是餍足的满意。

&esp;&esp;“你得到了真正的永生，与地球共享漫长寿命。”

&esp;&esp;奇异的，凌老先生的恐惧莫名消散，他觉得自己本该憎恨愤怒，但是相反，无边的喜悦开始涌上心头。

&esp;&esp;“你将一切奉献给神，等待祂从长眠中苏醒。”

&esp;&esp;内心被极致的愉快填充，只要一想到能够侍奉伟大的神祇，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esp;&esp;人世的富贵权力，血缘的亲近眷恋，感官的所有享受……这些与靠近神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永远，永远。”

&esp;&esp;凌老先生心头的怨憎都消失了，他的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朝深渊张开了怀抱。

&esp;&esp;啊，多么幸福的感觉。

&esp;&esp;今后，他将生活在奇迹与荣光之中，永远、永远。

&esp;&esp;余波

&esp;&esp;雨停了。

&esp;&esp;凌恒送走了祖父，疲惫地坐在楼梯上，盯着漏水的天花板发呆。

&esp;&esp;言真真挨着他坐下，拍拍自己的肩膀：“来吧，给你靠。”

&esp;&esp;“才不要。”他侧身靠住扶手，看看腕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不由叹了口气，“要快点了，天亮前得处理干净。”

&esp;&esp;言真真双手托腮：“你想怎么做？”

&esp;&esp;凌恒环顾四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放把火吧。”

&esp;&esp;“都烧了？”她大吃一惊。

&esp;&esp;“烧个厨房，找借口把这屋子拆了。”凌恒瞧着沾满了奇怪液体的毯子，无可奈何，“不然怎么解释……”

&esp;&esp;言真真说：“你妈一会儿就把事情忘掉，凌妍一路睡到底，其他人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esp;&esp;凌恒扭头：“能忘掉吗？”

&esp;&esp;“能吧，人受了刺激本来就会选择性遗忘。”她信心十足。

&esp;&esp;凌恒思考了下可行性：“能这样最好，但林管家他们受了点伤，不好解释。”

&esp;&esp;言真真：“我能治。”

&esp;&esp;凌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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