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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有这么大的差异？”

&esp;&esp;“证人的记忆效应。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在你们提供的资料和自己的想象里，在不断的重复问询中潜移默化的一步步‘完善’了自己当初看到的情景，并‘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形就是那样的。人类在生活中其实有非常常见的六大错觉，注意错觉、记忆错觉、自信错觉、知识错觉、因果错觉以及潜能错觉。”赵无垢耸耸肩膀，“至于背后的原因，比如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好，很疲惫之类的，都可能对他的记忆产生偏差性的影响。所以很多时候，其实目击证人的证词会导致非常多的错判，这种例子在国外屡见不鲜。”

&esp;&esp;“所以李荣升的证词不可取信？”陈警官露出‘麻烦大了’的表情。

&esp;&esp;“在证人的证词极有可能有严重偏差的情况下，我们必须继续多寻找些其它的客观性的线索。先等明天跟汪娜娜谈完再说吧。”赵无垢示意他稍安勿躁。跟汪娜娜那边约到的时间是明天下午四点。她的证词为什么会跟证人有微妙的一致性，也很值得探究下。

&esp;&esp;回程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赵无垢又在网上搜了些资料，再抬起头时，发现整天都在车里审阅文件的部长大人居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esp;&esp;是不是因为最近陪自己加班查溪边这个案子的资料太累了？赵无垢默默反省着。

&esp;&esp;他找了半天，才在四更的提示下在椅背里找到块薄毯，小心翼翼地帮阎君盖上。

&esp;&esp;“还有五个多小时，我们就要告别今年了，朋友们，今晚一起倒数，不见不散！”路过的商场正在用led大屏播放跨年晚会的预告。

&esp;&esp;赵无垢这才想起，明天就是元旦了。

&esp;&esp;车窗外面，车如流水，花月春风，人群熙熙攘攘，一派祥和快乐的景象。

&esp;&esp;静音的手机上有好几个王轩和其他同学的未接来电，估计都是约跨年的。

&esp;&esp;实习生看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记录，又看看旁边睡意深沉的那位，默默按了关机键。

&esp;&esp;

&esp;&esp;头发花白的吴教授到的比赵无垢还早，正端着玻璃杯在喝茶。晨起一杯茶，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esp;&esp;“早，这回新买的公仔挺可爱的。”教授推推滑到鼻梁的老花镜，在绿茶氤氲散开的热气里笑眯眯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esp;&esp;“教授早。”

&esp;&esp;新买的公仔？实习生懵懵的回了个招呼，放下背包才发现，上面赫然挂着两个眼熟的一头身小家伙，一个脸颊鼓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穿金戴玉华贵无比；一个套着运动服，拉链拽到领口最高处，表情拽得跟中二病少年似的。不是故技重施的小阎王和饕餮还能是谁？

&esp;&esp;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esp;&esp;赵无垢挑挑眉毛，无声质询。

&esp;&esp;饕餮心虚的把目光转向别处，小包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眨巴了两下，“爹爹，我想你了。”

&esp;&esp;赵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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