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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要起身，赵黼按着她的肩头，不由分说将她摁住，重又吻落。云鬟想推开他，怎奈力气不支，挣扎中，反被他推着寸寸退到了龙椅里侧。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浓了，呼吸也更重，云鬟蓦地明白了赵黼的用意，外间所受的冷已荡然无存，从脸到身上均烧了起来：&ldo;不、不行！&rdo;赵黼一边儿亲吻，一边道：&ldo;什么不行？&rdo;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缠绵悱恻，莫可名状。云鬟本还要再说，却被他吻得头晕，呼吸且艰难起来，隐约察觉是他的手指沿着袍摆下滑，陡然之间……嘴角溢出一声惊呼，云鬟勉强避开，气息不稳：&ldo;不、不，别在这儿……&rdo;垂首之时，雪水沿着略见凌乱的发丝滴溜溜地垂落。赵黼欺身拥住：&ldo;偏要在这儿。&rdo;金銮殿内，龙椅之上。隐忍低婉的声响中，&ldo;嗤啦&rdo;一声，便是裂帛之音。今日云鬟所穿的是一件儿晴蓝色妆花缎的领袍，并不是她自有之物，而是赵世赏赐，叫她节下穿的，却仍是一件儿男装。这也算是云鬟第一件儿至为奢侈的衣物，织花绵密精细，又且是御用贡品，名贵非常。云鬟本不欲穿，但毕竟是赵世的意思，且灵雨也甚是喜欢，才百般撺掇云鬟穿了，还曾喃喃自语，说穿这衣裳最怕勾碰等，要格外小心……免得毁损。如今却陡然轻易毁在他的手底。然而这却只是开始，赵黼的手指如刀，轻轻一划，就如切豆腐般，将那层层叠叠的裹着给破开。就如同划破重重地蚕茧，眼前的，是他垂涎亘古，绝世奇珍。那经年累月、深敛秘藏的宝物，陡然现世。似玉白腻，如雪晶莹，又因主人惶恐不安而颤巍巍、怯生生地，看着可怜可爱。乍然曝露眼前，毕竟这殿内冷极，那如雪色里的梅红，慢慢地便又有些挺立起来。赵黼的眼已半是通红，不由分说俯身，一手相擭，一边儿吮住。另一只手也并不闲着，忙着探幽寻胜，让人防不胜防，动魄惊心。他的手指颀长，指腹又粗，贴着极轻薄的丝质，滑动中，勾动那极纤细的蚕丝，&ldo;嗤啦啦&rdo;，发出令人战栗的些微声响。这般上下交攻，叫人如何承受。赵黼也听见自己越发粗重的喘息。心头仍有一团儿火气，鼓鼓噪噪，涌动难压，先前嚼吞了几口冷雪，那冰冰凉的雪水从喉头滑入，却竟也未曾熄灭得。他张开口，仿佛仍能吸入那带着烟尘飞灰的灼烈火气。云鬟沉溺回忆，所能感觉到的那股冷冽干涸，于赵黼来说，又何尝不是同样。且他比云鬟更加&ldo;身临其境&rdo;。因他经历的是真中之真。原来先前，赵黼跟静王赵穆于廊下相对而立，被赵黼一句&ldo;你要谋反&rdo;，静王道：&ldo;那你呢，今夜来至宫中，又是为何？&rdo;赵黼道：&ldo;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你当我喜欢回来？&rdo;静王道：&ldo;原来黼儿也是身不由己。&rdo;赵黼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道：&ldo;不要把我跟你相比，我并没有口蜜腹剑，笑里藏刀。&rdo;静王笑了两声：是，向来笑里藏刀表里不一的，是他。此刻，跟随静王的贴身侍卫急急走来，原本以为他在同禁军说话，又加天黑雪乱看不清，便未曾在意。不料来至跟前儿，见静王脸色不对，便也随着看过去，楞眼看时，却似是个桀骜不群的禁军。待看清脸色，瞬间惊心动魄。就仿佛本以为一只猫儿在前，谁知却竟是头老虎，吓得踉跄倒退，齐齐戒备。赵黼见是这般阵势，却只冷笑。静王看一眼赵黼，抬手示意众人退下。正欲言又止，身后东阁之中传出惊呼之声。静王眼珠微微一动，即刻转身往回，赵黼见他走的甚急，心头转念，当即身形一掠，先一步来至殿门处。才看一眼，不由错愕震惊。却见东阁大殿内，先跃入眼中的，便是地上横着的两具尸首。因两边儿朝臣都去，显得空空荡荡，正中上位，是王治扶着赵世，后者面如金纸，口中血出，摇摇欲坠，似命悬一线。几个宫女太监瑟缩蹲在他们背后，不敢稍动。在他们的前方，是十几个带刀&ldo;侍卫&rdo;，虎视眈眈，正欲动手般。赵黼乍然见了这样一幕，几乎来不及出声，当即身形晃动，闪电般掠了过去。那些拦在跟前儿的侍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他陡然冲来，头前数人当即遭殃，难敌这般万钧雷霆，往旁边撞跌开去。赵黼径直掠到赵世身前，揪着他肩头道：&ldo;皇爷……&rdo;一声还未叫完，赵黼看着眼前皇帝的脸，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眼前仿佛有那夜秋风秋雨，电闪雷鸣……无数惨烈不堪的记忆。蓦地反应过来。当即死死地咬住唇，手上一松。赵黼回头暗呸了声，起身，反而后退出去。这会儿静王跟外间赶来的禁军也进了殿门。正好儿眼见这一幕，静王便示意众人按兵不动。此刻，赵世虽仍咳嗽，看着赵黼之时，眼中却泛出了几分奇异的光亮。赵黼一见，深恶痛绝，便冷道：&ldo;皇帝这又是在做什么？怎么反像是……&lso;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rso;似的，原来这天底下能威胁到陛下性命的人，可真多的很。不知这又是哪一路的英雄豪杰？&rdo;他所指的，自是眼前那十数名御卫打扮之人。那些人因见赵黼出现，早就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回答，想要冲杀出去，殿门口又来了人。赵黼同皇帝对峙之时，那谋叛者中，领头一名小统领便踏前几步，看着静王道：&ldo;殿下，你是什么意思？&rdo;静王负手不语。这人拧眉：&ldo;殿下莫非是想出尔反尔么？&rdo;赵穆神情如常，淡淡道：&ldo;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rdo;这人道：&ldo;你明明……&rdo;目光逡巡，却又急忙刹住。赵黼早就留意，看的稀奇，慢条斯理道：&ldo;你们果然是联合静王殿下来造反的么？可是要杀了皇帝？那怎么还不动手？&rdo;这些人均都惊悚且愣怔住了，彼此相看，不敢相信他说的什么。只当是玩笑。连王治静王等也都呆若木鸡。不料赵黼看一眼赵世，竟道：&ldo;要动手则快些，不要磨磨蹭蹭的，这般糟老头子，手指头也能戳死，速速结果了他，倒是省了我的力气。&rdo;静王忍不住道：&ldo;黼儿，不可冲撞圣上。&rdo;&ldo;你不用装的这样忠心耿耿的，&rdo;赵黼不理，转头看向赵世：&ldo;皇帝可知道，静王殿下实则也对你怀着怨怼之心？&rdo;皇帝苦笑，却仍是看着他，并不回答。赵黼啧啧了两声，道：&ldo;你这人倒是极有能耐，生得儿子，走的走，死……&rdo;就此打住，道：&ldo;各怀心思的各怀心思。且你连自己的女人也要害，儿子们也要害，最后到底弄得众叛亲离，只一个孤家寡人，你心里大概是极得意的？&rdo;王治忍不住道：&ldo;殿下，且息怒，其实自从殿下走后，圣上他无时无刻不……&rdo;赵世轻轻哼了声，王治便停了。赵世的声音极为苍老：&ldo;过去之事，朕所做未必全对，不过……有道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朕知道，纵然时光倒转，只怕还是会做出相同抉择。&rdo;赵黼道：&ldo;何必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不过是冥顽不灵罢了。&rdo;赵世笑道：&ldo;冥顽不灵，倒也有趣。&rdo;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略停了停：&ldo;看着你好端端回来，朕心里就踏实了。你……这次回来是想怎么样？&rdo;赵黼道：&ldo;没想怎么样，就是抢个东西耍耍。&rdo;赵世一笑：&ldo;什么东西？&rdo;赵黼抬手指着他，道：&ldo;你的皇位。&rdo;赵世不以为忤，反越发大笑，却又因呼吸不稳，咳嗽更甚。王治看一眼赵黼，一边儿给皇帝捶背，一边儿掏出帕子为他擦拭唇边血渍。只听静王出声道：&ldo;黼儿，既然回来了，万事好商议，何必先口没遮拦起来。&rdo;赵黼揶揄道：&ldo;王爷自身难保，还要一腔好心地为敌人着想，此等人品着实让人敬仰。&rdo;静王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就如同方才嘲讽赵世一样，无声一笑，默然垂首。眼见赵黼敌友难分，皇帝咳血，静王在门边儿，那些谋叛侍卫心意已决，便悄然往门口退来。赵黼也不理会，只说道：&ldo;喂，做什么这样着急？皇帝在这里呢，你们好歹动了手再去不迟。&rdo;赵世虽有些咳嗽的天昏地暗，闻听这话，仍是忍不住勾起唇角，又咳又笑。那些谋叛者深知赵黼手段，见他不动手不靠前，已经算意外之喜。却因见静王带禁军横在门口，似有拦阻之意，那领头一人沉声道：&ldo;王爷，咱们说好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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