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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庄道：&ldo;我哪里怪你什么，不过从来觉着父皇是天，我们这些儿子们就难免轻松些。&rdo;静王笑道：&ldo;我们可以轻松，哥哥可是轻松不得，还是及早准备罢了。&rdo;正说着，便见听有一声斥道：&ldo;谁让你跑来这里的？如今两位殿下都在宫内，被你冲撞了可怎么是好？&rdo;另一个道：&ldo;别跟她多嘴，一把年纪的了，只怕动弹也不利索，哼，懒手懒脚，没什么用处了。&rdo;赵庄跟静王对视一眼，皱眉走前一步，转头看去，却见是两名宫女正在斥责一名看似上了年纪的嬷嬷。正那宫女继续说道：&ldo;还不快回去干活呢？杵在这里做什么？又不能当柴烧。&rdo;两人说到这里，嗤嗤地笑了两声。任凭他们刻薄，那老嬷嬷低垂着头，一声不响，只听到&ldo;当柴烧&rdo;的一句，方抖了抖。赵庄皱眉，便走了出去，道：&ldo;你们是在做什么？&rdo;静王也跟着走了出来，原来他认得这两名训斥人的，是淑妃娘娘殿内的宫女，气焰嚣张惯了，自不把这低等嬷嬷放在眼里。宫女们见太子跟王爷出现，才都有些悚惕，忙垂首行礼道：&ldo;参见太子殿下，静王殿下。&rdo;赵庄道：&ldo;人人皆都有年老的一日，你们可愿等上了年纪，也被人这般对待？&rdo;两人越发惧怕，便忙求饶。静王知道赵庄不喜这些，便道：&ldo;太子宅心仁厚，你们也都记住，以后万勿再这般放肆刻薄，若有发现，定然不饶！&rdo;两人忙都答应，便都退了。只那老嬷嬷仍立在原地，静王瞥了眼道：&ldo;你如何不去？&rdo;那嬷嬷才躬了躬身，道：&ldo;多谢太子殿下，静王殿下。&rdo;声音也有些木讷苍老，倒退两步，转身而去。赵穆见三个都去了，才对赵庄道：&ldo;哥哥息怒，不要跟底下人一般见识。&rdo;劝着赵庄往外而行，忽地又道：&ldo;不过，倒也的确该管教管教这些人，他们方才训斥的那个，大概是昔日那个宫殿里的……&rdo;赵庄一愣，道：&ldo;你说的是……&rdo;静王见内侍们都离得远，便道：&ldo;便是昔日英妃……&rdo;赵庄深吸一口气：&ldo;怎么那个宫内还有人么？我听说，当日那一场大火，烧死了几个贴身的宫女，其他的，也都给父皇打发到浣衣局，到如今只怕多半都死了。&rdo;静王道：&ldo;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方才这个，原本曾在英妃的宫内呆过一段日子，正当时父皇大赦天下，也特赦了一些宫女出宫，这个也在其中。只不知后来为了什么，竟未曾出去，又因她不属于英妃宫内的人了，便随意在别的什么地方当差。&rdo;赵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嬷嬷远远地站着，仿佛正也看着此处，双目幽幽。目光相对，赵庄竟打了个寒噤。待要细看，那嬷嬷却已经转身，很快消失不见。这会儿，在谢府之中，赵黼闻讯快马加鞭赶来，见他们都在，便问有何要事。季陶然便将阮磬的事同他说明，又拜托他查这种子的来历。清辉看一眼云鬟，想到她先前那一句话。便对赵黼道：&ldo;殿下若是为难，便不必插手此事，我们再寻别的法子就是了。&rdo;赵黼道：&ldo;阮磬也算我半个下属，若能帮手，又推辞什么。&rdo;说话间，就捻起那粒种子看，打量了片刻，忽然道：&ldo;这个东西，我在哪里见过。&rdo;三人面面相觑，赵黼道：&ldo;是在哪里呢？&rdo;举手在眉心里慢慢地抚了会儿，忽然说道：&ldo;啊，想起来了，就是那辽女的废殿。&rdo;清辉跟季陶然两人对视一眼，毕竟都是京城的官宦子弟，听赵黼说&ldo;辽女废殿&rdo;之时，便隐约知道是指的什么。但是对云鬟而言，却另有一种不同的意味，当即色变，看向赵黼。却见赵黼举着那种子，笑道：&ldo;没有错儿，就是那里的，有一次我打哪里经过，就看到地上有这种玩意儿，这叫什么来着？据说不是咱们这里的东西，是辽国上京里才有的一种……不过，那个地方阴森可怖，又是禁地，没有人会去，如何阮磬身上有此物？难道不留神沾上的？&rdo;季陶然小心翼翼地问道：&ldo;殿下，您说的辽女，可就是当初的&lso;英妃&rso;娘娘？&rdo;&ldo;就是了。&rdo;赵黼又哼了声，道：&ldo;话说回来，这辽人便是辽人，非我族类，冷血凶残，她自己寻死也就罢了，可她纵然是死，也要抱着那小皇子一块儿……竟活生生被火烧得干干净净，可真是惨烈的很。&rdo;赵黼正自顾自感叹，忽地听云鬟唤道：&ldo;六爷。&rdo;赵黼忙停口，转头看她。因此事乃是皇室丑闻，且极为隐秘，季陶然先前只略知一二。此刻正听得入神，见云鬟出声打断，不知她有何事，暗暗失望，便也看过来。却见云鬟盯着赵黼，唇角微动，终于淡淡地问道：&ldo;六爷来的很急么？&rdo;赵黼没想到她是问的这话，笑道：&ldo;知道你找我，自然着急赶过来。&rdo;云鬟道：&ldo;那么你先前在哪里？可正忙着？&rdo;赵黼道：&ldo;在镇抚司里，并不算太忙。&rdo;云鬟点了点头，道：&ldo;别耽搁了你自个儿的事才好。&rdo;赵黼笑道：&ldo;并没有。&rdo;季陶然正焦急等待，见云鬟说起这些有的没的打断了，他便要催问赵黼再说。谁知还未张口，就被清辉在袖底轻轻地扯了一把。季陶然虽不知何事，却也明白清辉自有用意，当即回头看向他。清辉目光跟他一碰，又也波澜不惊地看向赵黼，竟道：&ldo;既然如此，我回头再自行追查就是。多谢殿下相助。&rdo;赵黼道：&ldo;何必这样客气，再说我也并没帮上什么。既然这种子是那宫内废址所有，那么……&rdo;赵黼本想问是否还要继续追查，不料清辉道：&ldo;正如殿下所说，多半是风吹了碰巧沾到的，不必再提了。我心里已经有数。&rdo;季陶然皱眉，想了想，却并未出声。赵黼见他不理会此情，虽看着淡淡地，态度却隐隐带着一股不由分说似的。他本有些诧异，对上清辉的眼神，忽然道：&ldo;小白，你知道那阮磬是你前妹夫的相好了？&rdo;清辉皱皱眉：&ldo;殿下，柳纵厚早跟表妹没什么相干了，请勿如此戏言。&rdo;赵黼笑道：&ldo;好好好，听闻顾小姐如今住在白府，你跟她如何？&rdo;清辉道：&ldo;表妹甚好。&rdo;赵黼挑眉，看看清辉，又回头看云鬟，见她点了点头。赵黼就知道她已经将顾芍举止有异的话同清辉说了。赵黼道：&ldo;你们如今只循着阮磬的身份去查，甚至牵扯宫内似的，如何竟没想过，或许是因为私人之事？譬如……正好儿你们发现阮磬跟柳纵厚那件事，然后柳纵厚就退婚，再不多时，阮磬就死了？这难道都只是巧合？&rdo;云鬟咳嗽了声。清辉脸上有些不自在，道：&ldo;殿下是什么意思？&rdo;赵黼虽听见云鬟示意，仍是疑惑难禁：&ldo;你既然也知道你表妹情形不对，心里总该有些想法儿，任凭是谁家的女孩儿被退婚，运气好些的，还使得，若有那些气性大、又抵不过流言蜚语的，只怕早就寻了短见。且这阮磬跟柳纵厚关系非凡……你这么个聪明人，如何不往这上头查一查？&rdo;清辉怫然道：&ldo;殿下莫非是说，我表妹跟此案有关么？她一个闺阁女子，又有什么能为犯下如此重案，何况正如殿下所说，她遭柳纵厚的羞辱，如今尚且能心大宽和、好端端地，便已经极难得了，如何竟要把阮磬之死这等不堪的情形往她身上说？难道真要逼人走上绝路不成？&rdo;赵黼见他竟动了怒，越发咋舌，道：&ldo;我……也也并没说顾芍就是凶手，不过提醒你留意这一则罢了。何况你们查案，难道还要先把亲戚免除嫌疑的？&rdo;清辉蓦地起身，转身就走。赵黼呆怔，清辉却又止步回头，望着赵黼道：&ldo;那么，殿下如何不先问一问，谢主事为什么要暗暗苦心，把你从阮磬案中拨除出来？&rdo;赵黼诧异：&ldo;你说什么？&rdo;清辉眉头一皱，面上透出些后悔之色。但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不可收回。清辉紧闭双唇，神色复杂看一眼云鬟，低头道：&ldo;我先告辞了。&rdo;不等回答，拂袖出门。季陶然从头到尾看着，有些呆了，他跟清辉打小儿的交情，却极少见他当面儿如此动怒。忙叫道：&ldo;清辉！&rdo;又且莫名，又且生怕他含怒起了有个什么闪失，便对云鬟道：&ldo;我去看一看。&rdo;季陶然追着白清辉出门之后，赵黼回过味来，转头看云鬟：&ldo;小白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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