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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众人见老夫人如此发付，面面厮觑。白老夫人趁机又道：&ldo;你们也都听好了，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正好拿此当个例子，别说是舅爷犯了错没有情面可讲，就算是咱们府里的大爷二爷等犯了错，也依旧是要照常法办的。你们别当家里出了个刑部侍郎，就一个个要仗势反天似的，下次真有人弄出丑事来，不等四爷动手，我且说白樘听了静王分说，无言以对。静王见他如此，便笑道：&ldo;此乃好事，何况朱尚书也已经欣然答应了，你也很该替我欢喜才是。&rdo;事已至此，自不必多说。白樘才回刑部，太子府便来人相请。只得立即率人来至太子府中，赵正亲自接了，说道：&ldo;昨夜儿媳已经醒了，太医查看，说是暂无性命之虞了，只是因夜深，不便惊动。今日可行事，此案一刻悬而未决，我心也无一刻安生。&rdo;白樘道：&ldo;太子不必忧虑，今日必得分教。&rdo;因万氏如今仍不得起身，便同太子往房中而去，正太子妃跟皇太孙在照看着，太子妃听闻刑部侍郎来了，便先回避。白樘道：&ldo;因为问案之故，不免冒犯，还请太子，太孙同皇妃见谅。&rdo;太子道：&ldo;不必说了，幸而是请你理会此事，若是叫宗人府的人接手，更是不知怎么样了。你且只管自在行事，如今孤只要一个真相，尽快了结此事。&rdo;白樘领命，因上前一步。里头万氏被宫女轻轻扶着，却仍不便大动。白樘道：&ldo;皇妃可记得前夜发生何事？&rdo;万氏道：&ldo;全不记得。&rdo;气若游丝，似有若无。白樘道：&ldo;既如此，可是因为那夜游之症发作了么？&rdo;万氏道：&ldo;自是如此。&rdo;白樘道：&ldo;听闻先前皇妃只是走至李夫人窗外，这一次却是走进了屋里，不知是为何？皇妃可知晓一二？&rdo;万氏道：&ldo;同不知道，连身上负伤，也是醒来后才知道的。&rdo;万氏一问三不知，外头太子跟赵峰彼此相看，都不知何以为继。白樘早就料到如此，便对太子道：&ldo;往下所问的话，有些逾矩，请太子，太孙同皇妃莫怪。&rdo;太子点头示意，白樘道：&ldo;听说皇妃这夜游病症，是从半年前开始，且正是在那个时候，皇妃曾小产过？&rdo;里头万氏一声不响，白樘道：&ldo;我曾查过当时太医载录册子，发现皇妃是因为误食凉药，导致滑胎？&rdo;室内格外寂静，依稀听得里头万氏有些压抑的吸气声。白樘回头看着赵峰道：&ldo;据闻当时皇妃悲痛难当，只是却不知那凉药是从何而来，府内暗中查了数日，并无着落，太子为息事宁人，便叫停了，此事就此罢休？&rdo;此事的确曾有，但太子一来不信府内有人如此胆大包天，二来不想此事张扬出去，因此只暗中料理而已。不料白樘竟然会连此事都查明了。赵峰只得答道：&ldo;是。&rdo;又问：&ldo;我也曾想过她的夜游之症，或许跟此事相关……莫非真的如此？&rdo;白樘道：&ldo;这就要问皇妃了。&rdo;里头仍是默然无声，白樘回头对太子道：&ldo;殿下，毕竟乃是皇室血脉，殿下本该郑重追查此事，如何竟无疾而终？&rdo;说着，便向着太子使了个眼色。赵正见状，暗中一寻思，便道：&ldo;哪里有什么可追查的，不过是儿媳自己不留神罢了，何必无事生非，又怪别人？&rdo;赵正说罢，便听得里头万氏低低地哭了一声，叫道：&ldo;不是！&rdo;外间三人面色各异，白樘道：&ldo;皇妃此话何意？&rdo;里头万氏急促地呼吸数声，便颤声道：&ldo;你们不过只是想大事化无罢了，竟然把我的孩子也视作无物，正如侍郎所言，毕竟是皇室血脉，将来、将来是会继承大统的，如何竟这般轻轻掠过，就当不存似的？&rdo;一旦开了口，便无法停止似的，万氏呼呼气喘，又说道：&ldo;明明、明明是那贱人下的毒手，她害死了我的孩子，自个儿却有了身孕……所以我知道了，你们之所以不理会我的孩子生死，便是知道，死了一个，以后自还有千百，你们只顾想整个府内平安无事，生怕此事闹出去给圣上知道会迁怒不喜，所以竟宁肯说是我自己不留神！&rdo;赵峰深锁眉头，看一眼太子，便道：&ldo;不要胡说。&rdo;白樘眼神变幻，做了个手势，又道：&ldo;这样说来，皇妃的心疾，就是从那时候得了的？我听太医说，忽然患了夜游症，多半是从心病而起，所以皇妃才每夜游走到李夫人窗外，只怕便是因心底暗暗地怨念她？&rdo;万氏说不下去，便低低地哭了起来。白樘叹了声，复道：&ldo;那一夜，我遣谢推府前来府内查案，当时晏王世子陪同，他们两人目睹过皇妃夜游之态，据说那夜皇妃仍是未曾进李夫人屋内，可是？&rdo;万氏哽咽道：&ldo;是……&rdo;一顿之下，补充道：&ldo;我、我是后来听他们说的。&rdo;白樘又道：&ldo;我也听说，当时皇妃夜游之时，似因地滑，几乎摔倒，这个皇妃只怕也不记得吧？&rdo;万氏道：&ldo;毫无印象。&rdo;白樘道：&ldo;是晏王世子及时扶了一把，才令皇妃转危为安的。&rdo;万氏道：&ldo;是么？那该多谢世子了，我竟不知。&rdo;太子跟赵峰见白樘提起其中详细，都不知何故。因太子当时不在场，便看赵峰道：&ldo;果然如此？&rdo;赵峰轻声道：&ldo;是，不过黼弟极快便撤手了。&rdo;不知白樘因何说及此事。此时白樘道：&ldo;皇妃病发，当时且又闭着双眸而行，不知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有一点让我不解的是……&rdo;万氏问道：&ldo;是什么让侍郎疑惑？&rdo;白樘道：&ldo;据谢推府回禀说，当时世子相助之时，皇妃曾也扶住世子的手？&rdo;万氏道：&ldo;方才说了……我并不知情。&rdo;白樘道：&ldo;皇妃莫急，我并未说完，谢推府说，皇妃当时扶住的，是世子的左手。&rdo;赵峰忍不住道：&ldo;侍郎，当时我也在场看见过，纵然她扶过世子，只因发病之中，自不知情，如何只管问此事？&rdo;白樘微微一笑，道：&ldo;当时世子的右手受了伤，裹着厚厚地绢纱，太孙可记得？&rdo;赵峰点头：&ldo;此事众人皆知，又怎么样？&rdo;白樘道：&ldo;世子情急之下探出双手，但是皇妃当时……却选了世子的左手扶住。试问，皇妃当时是病发，又是闭着双眸，如何竟能避开世子的伤手，只选他的左手搀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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