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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数晓晴是跟赵黼相处最多的，只因她日常服侍云鬟，云鬟一病，赵黼也左右不离，故而总是照面。晓晴长长地一叹，说：&ldo;我看，倒是极好的。&rdo;露珠儿又左右看看，才跟晓晴低低道：&ldo;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来了，你还私下里问我为什么好端端地京城不呆，却跑来这儿？&rdo;晓晴点头道：&ldo;你只说侯府里的情形不好，亏待了主子，主子活不下去了，才要离开的？&rdo;露珠儿道：&ldo;一来是为了这件事，二来……&rdo;凑过来，唧唧喳喳在晓晴耳畔低语数句。晓晴惊疑不定，忙问道：&ldo;果然？&rdo;露珠儿道：&ldo;那会子，我是常陪着主子的，六爷……时不时地就找机会去寻她，主子却每每淡淡地。我跟奶娘私下里说起来，六爷是这个没得挑的样貌，出身又尊贵，世人见了都要喜欢心动的。如何主子对他只管这般冷淡？奶娘也不告诉我，是我私底下琢磨出来的。&rdo;晓晴催促道：&ldo;究竟是为什么，你快告诉我。&rdo;露珠儿抬手挡在唇边，低低道：&ldo;这话你可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要死了。&rdo;晓晴忙点头：&ldo;我若告诉一个人，就立刻掉进这池子里，给王八吃了。&rdo;露珠儿忍笑，这才说道：&ldo;因为当时大家都说王妃挑的是沈家的姑娘……我心想主子是何等心细？必然是早想到这个了。的确，以世子的出身，王妃自然要挑个高门里的姑娘，再轮不到侯府的，就算世子再喜欢，他也毕竟做不了主，如果闹的不好，主子也只能当……你说，咱们主子的性情，哪还能高兴的起来……&rdo;晓晴震惊看她，这才明白。露珠儿又低低道：&ldo;再加上侯府里着实亏待了主子，想来也是没有盼头，还不如素闲庄时候好过呢，所以索性一走了之罢了。&rdo;露珠儿说完，叹息说：&ldo;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揣测罢了，未必都是真的。只是我本来都想会在这儿陪着主子到老的，谁知世子又遇见了……倒不知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呢。&rdo;不提可园之中，两个丫头私底下谈论。只说今日赵黼陪着云鬟前往县衙，一路上有许多当地百姓，因都听闻了鬼刀劫持典史之事，十分关切，如今见了云鬟，齐来打招呼。因此一路走来，竟十分热闹，寒暄声不绝于耳。赵黼在旁撑着伞，颇觉无聊，只因并没什么人理会他，毕竟都是些当地平头百姓，认得云鬟的自比见过他的要多。好不容易雨略大了些，街上的人才少了许多。赵黼便看云鬟道：&ldo;小凤子，你的人缘极好啊，是怎么认得了这许多奇异古怪的人物。&rdo;云鬟听了最后一句，才说：&ldo;他们都是良善百姓。&rdo;赵黼笑道：&ldo;是，他们都是良善百姓，我却是个恶人。对么？&rdo;云鬟转开头去，只看那旁边的河水，却见雨点打在上头，荡出一个又一个的涟漪。此刻不知哪一家儿炒菜，多半下了许多辣椒，赵黼嗅到那股烟气，猛地打了几个喷嚏，道：&ldo;谁一早上混烧什么！&rdo;云鬟见他没一刻安静，便道：&ldo;俗世烟火而已，世子若是回京，就不必在此挨熏了。&rdo;赵黼笑道：&ldo;你又来挤兑六爷？&rdo;云鬟定睛看了他片刻，终于还是转头往前。赵黼在身旁不紧不慢走着，忽地扫着脚下那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便哑然失笑。赵黼瞥一眼云鬟，点头笑道：&ldo;我忽然想起来，前一个月，我还躲的严严密密地，只能眼巴巴看着你跟旺儿打路上过呢。如今倒好了，总算不用羡慕那个浑小子了。&rdo;当时江夏口的战役才结束，还有扫尾众事，赵黼一概不理，都交给蒋勋张振等。虽然早有朝廷之人来报信，说是圣旨就在路上了，赵黼却一刻也等不得，头也不回地骑马跑了。张振见他犯浑，忙骑马在后追了几十里地，因始终追不上，便气得勒马止步，望着前头空无一人的大路上骂道：&ldo;打仗的时候你是听到身后的声音，赵黼并没有立刻停下。又过片刻，才缓缓地松手。底下的双唇，艳色越重，比头顶的刺月季更加醒目，他禁不住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因方才粗莽之故，害得她有些衣冠不整了。赵黼盯着云鬟看了会儿，便为她将帽冠正了正，又将有些乱的衣襟整理妥当，才缓缓一笑。回身之时，却见身后不远处，是白清辉擎着一把伞，正冷冷地望着他。赵黼俯身将先前那把伞捡了起来，笑道：&ldo;小白，你如何出来了？&rdo;白清辉并不答话，只是走到云鬟身旁，见她被水淋过一般，便道：&ldo;随我进县衙里头。&rdo;赵黼也不理会，看着他两人走远，便举手拽下一朵花儿，放在眼底看了会儿，掌心一团，便揉的粉碎，鲜红的汁子合着雨水自指缝中滴落，看着就如血一般。进了书房，白清辉取了帕子，递给云鬟。云鬟摇了摇头，并不接，也不等他说话，便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清辉凝视着她，想到方才在外头所见那一幕，心中也着实难以言喻。顷刻，清辉终于说道：&ldo;你病了两日，如何就这样快来衙门，很该多歇息几天才是。&rdo;因见云鬟无言，便又说：&ldo;如今又淋湿了，只怕还要害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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