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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1页）

&esp;&esp;身旁有人战战兢兢地递来帕子，符柏楠没有接，他将指肚递到唇边，伸舌卷下了那缕血。

&esp;&esp;纸钱的灰烟直上，符柏楠拢着袖自仰头望天，晴空碧日，万里无云。

&esp;&esp;旁边有人走来与他站在一处，那人没有言语，半晌自袖袋中取出甚么，递到符柏楠面前。

&esp;&esp;符柏楠落下头接过。

&esp;&esp;“云芝理了一份她所知的名单，大致有谁与白老板交恶都在上面，你顺着拿人罢。”

&esp;&esp;符柏楠只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凉钰迁拍拍他肩膀，又回去和红着眼的安蕴湮站在一处。

&esp;&esp;葬礼一毕，一切回归原位。

&esp;&esp;官员上朝，奴才侍主，回朝后，符柏楠把司礼监的掌印权让给了凉钰迁。手里仅掐着东厂的事务，他腾出空亲自带队，让手下厂卫放开手脚去拿人。

&esp;&esp;“主父。”

&esp;&esp;许世修敲响寝室的门。

&esp;&esp;里间响起摩擦的窸窣声，片刻门扉开启，符柏楠走出来，许世修从门缝间瞥见里间床榻之上凌乱不堪，散落了一榻的女袍罗裙。

&esp;&esp;符柏楠揉着额，声线尖哑：“何事。”

&esp;&esp;许世修将划去大半的名单递给他，“俱已从严拷问过了，无人承认。”

&esp;&esp;符柏楠拿过名单，边行边道：“你去做的？”

&esp;&esp;许世修道：“是属下亲自行的刑。”

&esp;&esp;“……”符柏楠停下脚步，看了名单片刻他五指一抓，碎了纸页。“不必继续了。你去把白思缈给的那只鹰取来，我写封信送出去。”

&esp;&esp;许世修应下，又反问道：“主父，那牢里之人？”

&esp;&esp;符柏楠负手出府，上马道：“一个不留。”

&esp;&esp;言罢马鞭一甩，绝尘而去。

&esp;&esp;五日后鹰书去又回，符柏楠看完后默默将信烧毁，深夜召人密会，疏通关系上下通气，筹谋了进一个月后，在早稻熟的

&esp;&esp;空棺。

&esp;&esp;没有腐尸，没有白骨，只剩两床金被银寝，还有临下棺前符柏楠亲手塞满的元宝纸钱。

&esp;&esp;那被甚至还是半掀开的，好似一个人睡足了，只是起身出去转转。

&esp;&esp;可一个半月前符柏楠日头下的开棺，让众人明白见识了，白隐砚那张青白浮肿的脸。

&esp;&esp;越是平日杀伐无度，夜路中便越惧神鬼。墓坑旁当场便有人惨叫一声丢了铁锹，麻手麻脚地倒退着往后爬走，胆子稍大些的也僵在原地，从脊梁炸冷到头皮。

&esp;&esp;只有符柏楠立在空棺边。

&esp;&esp;无月沉夜中，打翻的灯笼滚落在符柏楠身旁烧起来，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esp;&esp;符柏楠在笑。

&esp;&esp;光影剧烈跃动中很难完全看清他的面孔，只有几个靠得近些的厂卫望见了。他双眸亮若星子，笑靥开得极大，那个笑带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狂喜之貌近乎于泣。

&esp;&esp;火光尽烧几息，很快灯笼皮燃净，灭了。

&esp;&esp;随之而起的还有符柏楠极轻的笑语。

&esp;&esp;“阿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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