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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晖不置可否：&ldo;外婆想要抱曾孙了。你给他生一个?&rdo;水向东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ldo;我生不了，要不你来?我多撒点种子。&rdo;倪晖听他说得下流，骂了一句：&ldo;滚!&rdo;水向东嘿嘿笑道：&ldo;咱们都没那功能，这个重任只能交给阳阳来完成了。要不以后咱们找人代孕也可以。&rdo;有钱什么办不到。倪晖叹了口气：&ldo;再说吧。要不咱们跟外公外婆摊牌?&rdo;水向东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贪婪地在他滑腻的肌肤上流连：&ldo;别胡思乱想，他们可经不起惊吓。忍忍吧。&rdo;跟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撒谎，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是他们冒不起那个险。倪晖被他摸得止不住颤抖出声，赶紧将他推开，自己滚到一边去了：&ldo;别乱摸行吧。&rdo;他是坚决不能在家里做这种事的。水向东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ldo;说好了，明天晚上回去。&rdo;然后起身离开了。水向阳国庆和中秋节都没有回来，说是出去采风去了，这小子大学生活看样子非常滋润。水向东有种弟大不由兄的感觉，便跟弟弟说：&ldo;钱少了跟我说，我给你打过去，不要乱花钱。&rdo;水向东虽然不缺钱，但是也没有给弟弟花不完的生活费，他是学美术的，花费比普通学生会多一点，所以每个月给他两千块，这是06年，两千块生活费，绝对算得上同学中档次比较高的了，当然，比他更土豪的人肯定也是有的。这天倪晖下了课，准备回他和水向东的家，手机响了，是水向阳打过来的：&ldo;晖哥，求你个事儿呗。&rdo;倪晖问：&ldo;什么事啊?&rdo;水向阳说：&ldo;借点钱花。&rdo;&ldo;没钱了?要多少?&rdo;水向东一次性给了他差不多一万块生活费，这才开学不到两个月，就花光了?真行!水向阳说：&ldo;你说生活费啊，还有几千块吧。是这样的，哥，我想出一套漫画，大概需要两三万块钱，可以不?&rdo;倪晖非常惊讶：&ldo;你这么快就能出画册了?&rdo;水向阳说：&ldo;其实我想投稿来着，但是我觉得这个故事未必有人看得中，我自己特别喜欢，所以想自己印出来。&rdo;&ldo;是个什么故事呀?&rdo;倪晖问。水向阳迟疑了一下：&ldo;可以保个密吗?等印出来了，第一本就送给你，还有我的亲笔签名哦。&rdo;倪晖听到这里：&ldo;行，要几万，三万吗?我给你。&rdo;水向阳说：&ldo;现在先不用给我，我还没有画完，等我画完了，需要钱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这个事我不跟我哥说，你也帮我保个密吧。谢谢晖哥。&rdo;&ldo;我希望是个很美好的故事，哥很期待，阳阳加油!&rdo;水向阳说：&ldo;我觉得晖哥你会喜欢的。我还有个事想问一下晖哥，要是冒犯了，你不要生气啊。&rdo;倪晖说：&ldo;行吧，你说，我不生气。&rdo;电话那头过了一阵子才说：&ldo;你和我哥，是不是在一起?&rdo;&ldo;!&rdo;倪晖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哪里露过蛛丝马迹了?&ldo;阳阳你怎么这么问?&rdo;水向阳说：&ldo;要是不是就算了，对不起啊晖哥，我挂了。&rdo;&ldo;等等。&rdo;倪晖深吸了口气，这是个很好的出柜机会，既然水向阳已经察觉到了，就不要隐瞒了，&ldo;如果是，你会怎么看?&rdo;水向阳笑起来：&ldo;不会怎么样，你们还是我的好哥哥。&rdo;倪晖继续问开头那个问题：&ldo;你怎么会想到我和你哥的事?&rdo;水向阳说：&ldo;我宿舍有个哥们喜欢男生，我有一天突然想到的，就来确认一下。&rdo;倪晖松了口气：&ldo;好了，我告诉你吧。是的，我和你哥是在一起。&rdo;&ldo;哦。&rdo;水向阳应得非常平静，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ldo;那就这样了，哥，我会给你和我哥送个礼物。谢谢晖哥，我挂了啊，拜拜。&rdo;倪晖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水向阳的反应居然是如此平静，果然搞艺术的人头脑结构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啊。也好，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鉴于需要保密这个事，倪晖没有把自己跟水向阳出柜的事告诉水向东，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水向东知不知道有啥关系，要是知道，估计他一高兴要闹着庆祝，自己的老腰肯定要被折腾断去。水向阳说过借钱这事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都快期末了，水向阳终于打电话过来说要钱了。倪晖便将钱打了过去，心里对水向阳的漫画还挺期待的，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呢。倪晖二十岁生日那天，接到了一个快递，是从杭州寄过来的，需要他亲自签收，是一个包得四四方方的包裹，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画册，倪晖心想，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水向阳的电话也很快来了：&ldo;晖哥，收到我给你寄的书了没有?里面有一本是送给你和我哥的，别给其他人看到了。祝你生日快乐!&rdo;倪晖挂了电话，将包裹拿到屋里，将包裹拆开了，水向东看着他神神秘秘的，跟着他进了屋，倪晖说：&ldo;把门关上。&rdo;水向东说：&ldo;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rdo;倪晖拆开包裹，翻出十本印刷精美的画册来，其中三本是一个系列的，有三套一样的，叫做《城东旧事》。封面是一派清新旖旎的田园风光，倪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ldo;致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乐土&rdo;。倪晖心中一动，不知怎么就有些翻不开第一页。水向东伸出手，帮他翻开第一页，那是一所房子，以细腻的漫画笔触绘的两层小楼，一个院子，倪晖看着那所房子，就忍不住喉咙胀痛，鼻子发酸，多少年了，原来大家都还记得那个小院。水向东忍不住笑骂了一声：&ldo;阳阳画的?这臭小子，居然把这些都画出来了。&rdo;两人坐在c黄边，头碰头开始翻那本漫画书，故事的开头，是一个少年背着画夹走到一片厂房林立的工业区，然后看见一个站牌，上面写着&ldo;东溪站&rdo;，然后镜头转换，也是那个站牌，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景，当时那个少年三岁，父母双亡，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不愿意跟随亲戚们离去，留在家中，然后受到邻居老人接济帮助，故事从这里开始。漫画以水向阳的视角，展现出这个小院里发生的故事，有善良的爷爷奶奶，友好的哥哥，帮助他治疗心脏病，留他们一起生活。故事的基调并不忧伤阴暗，而是非常温暖明快的，养兔子，挖蚯蚓钓虾，下小溪洗澡，在院子里纳凉，打着手电去抓知了猴，哥哥赚钱给买泡泡糖吃，和小伙伴们抓金龟子，滚铁坏，拍纸，打弹珠等等。每一幅场景都是熟悉的，亲切的，是一个孩子记忆深处的童年，也是倪晖和水向东的童年。他们沉浸在过去中，既快乐又忧伤。外婆见他们进屋许久都不出来，然后过来敲门：&ldo;你们两个，还不下楼来，要吃饭了。&rdo;倪晖这才惊醒过来：&ldo;来了，来了。&rdo;他想起还有一本没看，拿起来一看，是个单行本，没有书号，画册名字叫做《陶之恋》，他大致翻了一下，主角是两个男生，一个姓水，一个姓倪，虽然不是他和水向东的名字，但是却已经可以猜得出来了，水与泥的混合，经火煅烧，就成为了坚固无比的陶，这寓意一看就出来了。他笑起来，将这本《陶之恋》放到c黄头柜里，锁了起来。水向东说：&ldo;那本是什么，给我看看。&rdo;倪晖推着他说：&ldo;走吧，等下给你看，我们去吃饭，外公外婆都在等我们呢。&rdo;外公外婆见他们出来：&ldo;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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