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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绍哥哥，你吃饭了吗？”酒吧里信号不太好，珑珑的声音断断续续，“今年我们……腊肉特别好吃！婆婆想……你给我地址！”

&esp;&esp;“还没吃，待会就去……帮我谢谢婆婆啊，不用寄了，我这边买得到。”

&esp;&esp;“寄点……”珑珑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看不见杨书逸了，“这么晚……”

&esp;&esp;绍吴听不清，只得问道：“你说什么？”

&esp;&esp;“你怎么……”画面开始卡顿，然后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几秒后，那边挂断视频。

&esp;&esp;绍吴暗地里松了口气，讪讪地对唐蘅说：“我妹妹。”

&esp;&esp;唐蘅正在喝他的可乐，“哦。”

&esp;&esp;“那我们——”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珑珑打来的电话。绍吴抓起手机对唐蘅说：“稍等。”然后他快步走出酒吧。他打算和珑珑说我们明天再联系，我朋友在等我。他对唐蘅感觉不错，他决定和他试试。

&esp;&esp;推门的瞬间寒意扑面而来，即便这几天的最低温保持在十度以上，入夜之后也还是冷，风很大。

&esp;&esp;绍吴哆嗦了一下，接起电话：“喂，珑珑——”

&esp;&esp;“是我。”分明是珑珑的号码，那边却传来杨书逸的声音。

&esp;&esp;“……”

&esp;&esp;“你还没吃饭？”酒吧外墙上，由小彩灯组成的“爱侣”两字，五光十色地闪。

&esp;&esp;“还没。”他怎么舍得联系他了？

&esp;&esp;“去吃点饭吧，”杨书逸顿了顿，低声说，“绍吴，春节快乐。”

&esp;&esp;我反悔了

&esp;&esp;竟然只听了两首歌，绍吴便和唐蘅离开酒吧，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esp;&esp;除夕之夜，火锅店里都是吃年夜饭的人，一大家子围桌而坐，喧哗笑闹声不绝于耳。而他们两个被服务员安排在角落里，光线有些暗，倒是也无所谓。

&esp;&esp;牛腩锅底被送上来，正加热，无数细小的气泡从底部升起，绍吴盯着那些转瞬即逝的气泡，好几分钟，才对唐蘅说：“对不起啊。”

&esp;&esp;他想唐蘅应该是个聪明人，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然而唐蘅不仅聪明，还很直白：“不和我试试了？”

&esp;&esp;“我……”绍吴自觉放了对方鸽子，十分心虚，“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esp;&esp;“哪里不好？”

&esp;&esp;“……”这要怎么回答呢，我觉得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和你约会，不太好？

&esp;&esp;“和那个电话有关吗，”唐蘅为自己舀了碗牛腩汤，“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esp;&esp;他太敏锐了。

&esp;&esp;绍吴干脆实话实说：“对，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都是成年人，说出这种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多久？”

&esp;&esp;“七八年吧。”

&esp;&esp;唐蘅点点头：“确实是很多年了。他不喜欢你么？”

&esp;&esp;“他是直男。”

&esp;&esp;“哦——”

&esp;&esp;“他必须得成家，”也许恰恰因为对方是没个和他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平日里憋着不说的话，突然都有了被倾诉的欲望，“他爸妈在汶川大地震里去世了，家里只剩他奶奶和他妹妹，现在奶奶年纪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想看着他成家。”

&esp;&esp;唐蘅忽然笑了笑，好像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他问：“所以这个人，就完全是为了他的家人而活么？”

&esp;&esp;绍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又觉得的确如此。杨书逸为了照顾婆婆和珑珑留在重庆念大学，又为了供珑珑学美术而放弃保研，地震之后的这些年，家就是杨书逸一手撑起的。

&esp;&esp;“嗯，是吧。”绍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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