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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11（第3页）

&esp;&esp;“还有九个。”他在心里默念。

&esp;&esp;卢科长回来，先汇报潘志去手术、死亡病历被收起来了，然后说：“处长，我会盯着手术室和十二楼，看他是什么时候做完手术回科的。”

&esp;&esp;秦处长把两张死亡卡递给卢科长看。然后是：“小卢，你盯着潘志没有用。要是他们科里别的大夫给填写了这张卡，到咱们这儿来换死亡证明，你不给换吗？”

&esp;&esp;“那怎么办好？”卢科长很谦虚、带着点儿着急的模样，等秦处长给指示。

&esp;&esp;“我昨晚一夜没睡。我去隔壁屋子里眯一会儿。这公章你拿好，遇到要换死亡证明的你就给换，然后十二楼那个死者家属来了，你陪他过来。我跟他们谈。”

&esp;&esp;“是。”

&esp;&esp;秦处长半梦半醒地在隔壁补觉，那边卢科长打起精神，不错过任何一个外科的死亡患者。他接受秦处长指派、办的的死亡证明，朝卢科长点点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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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卢科长等了一上午没有等到人，秦处长也不敢回家休息。他和卢科长干脆在医务科吃的中午饭，然后俩人坐在办公室里干等。功夫不负有信心，可算是在下午四点等到人了。

&esp;&esp;卢科长看着潘志填写的死亡卡，心说这潘志倒也是个妙人啊。他把死亡卡递给秦处长看，又那整本的死亡证明收起来，甚是为难地说：“这死因添未明，这可不行。我照样这么添，这死亡证明拿到火葬场，不说人家不给活化，还要报警的。”

&esp;&esp;来人也挺为难地说：“我们刚才在胸外科跟潘大夫说了挺久的，他不肯给我们写别的死因。你看，明天要出殡的。这都4点了，火葬场那边还没有落实呢。你斟酌着给我们写个死因呗。”

&esp;&esp;卢科长立即拒绝道：“你当那死亡证明的存根是摆设啊。那最后是要交到公安局与民政局核对的。这对不上就会开除我，搞不好还要判刑的呢。我可不敢。”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尸检！查明死因啊。那不是有句话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嘛。”卢科长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喝凉水一般地顺畅。

&esp;&esp;“尸检啊？”来人犹豫起来。“这人都死了还怎么检查？不是你们变着法要钱吧。”

&esp;&esp;卢科长立即说：“尸检不收你钱。”

&esp;&esp;“可这人都死了，你们怎么检查？”

&esp;&esp;“做病理啊。在显微镜下看。那是最科学的诊断了。”

&esp;&esp;……

&esp;&esp;来人并不懂什么是做病理，他只关心自己要解决的问题。“那明天能活化吗？”

&esp;&esp;“肯定能。这个我可以给你安排。”

&esp;&esp;卢科长见来人还在犹豫，就又推他一把说：“你家亲戚朋友什么的，是不是都准备好明天去送他了？你这没明确死因，火葬场的车不会来接的。别的车想把尸体拉走，咱们省院也不敢给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怕土葬啊。这一环扣一环的，国家都有规定的。就是在家死的人，也得从医院的太平间走，按地段去医院，不然没有死亡证明，你怎么销户口？麻烦大了呢。”

&esp;&esp;“不销户口呢？”

&esp;&esp;“那警察该找你们了。活得见人、死得见尸，你家变不出来人，是怎么回事儿。是吧。咱们现在可不是过去打仗的那年代，会随便不见人了的。”

&esp;&esp;秦处长见卢德越扯越远，就轻咳了一声说：“这都四点多了，你赶紧拿个主意，我们明天是休息的。”

&esp;&esp;来人想了又想，最后无奈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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