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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1页）

&esp;&esp;“何湛，我不会让你走的。”分明是强硬的话，他却说得极为卑微，“你不能走…”

&esp;&esp;何湛却笑了，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能走到哪里去呢？臣起誓与君同死，你还怕什么呢？”

&esp;&esp;宁晋分不清何湛话中真假，不过他可用一生去猜度。

&esp;&esp;[永乐

&esp;&esp;也许是大国师的丹药起了效用，景昭帝缠绵榻上数月后，终于在除夕前上了回朝。

&esp;&esp;除夕宴是宁晋办得，办得很热闹。可惜皇后没有来，倒是几个妃子凑了回热闹，嬉嬉笑笑，比往前明艳很多，约莫都是为景昭帝康复而喜，以后总还能有些盼头。

&esp;&esp;除夕宴上，淑妃带着宁恪而来，景昭帝抱着宁恪取乐。宁恪在别人面前乖戾非常，却在景昭帝面前很是乖顺，倒也不是乖顺，他是张扬了些，却张扬得景昭帝很受用——他觉得宁恪这样才有皇家气度。

&esp;&esp;景昭帝咳嗽几声，淑妃就招宁恪回来了。宁恪在宴上无聊，跑到宁祈身侧去找他玩。他不喜欢宁祈的臭脾气，却喜欢他的脸。宁恪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esp;&esp;宁祈不是个招孩子喜欢的，宁恪来，他揽酒转身不搭理他。宁恪招他衣袖，他毫不留情地就给打回去——当然是不叫人瞧见的。

&esp;&esp;宁祈被他烦得要死，何湛姗姗来迟，方才救了他一命。

&esp;&esp;宁恪去烦何湛了。

&esp;&esp;原本何湛不受宣的，沾着宁晋的光才来一次。他也不想来，无奈宁晋说这是家宴，以后的每一场家宴，他都要何湛在侧。他陪着宁晋来，只打算胡吃海喝一顿，不想叫宁恪这个小魔头捉了个正着，拉着他的衣袖就往殿外头走。

&esp;&esp;宁晋想要阻止，不想景昭帝先发了话：“陪他去玩玩吧。恪儿也闷了。”

&esp;&esp;他眯眯笑着，看向何湛的眼神叫人发憷。

&esp;&esp;现在他还是皇上，尽管是个已经快失势的皇上，何湛也要听他的圣旨。

&esp;&esp;宁恪很久都没见何湛了，一蹦一跳地就拉着他往梅园去，要何湛给他堆个雪人儿。何湛身上披着大氅，依旧是冷，宁恪要他堆雪人，他却不想活受罪，叫了几个宫人来，指点着他们动手。

&esp;&esp;宁恪只想要个雪人儿而已，也没有太难为何湛。何湛教他用胡萝卜做鼻子，宁恪偏不，叫人拿了根葱，胡乱摸索着插成个人模样。

&esp;&esp;宁恪还是小孩子脾气，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头扎进何湛的大氅里，说：“你看我厉不厉害？”

&esp;&esp;何湛只笑不语。

&esp;&esp;宁恪不高兴了，叫人去拿他的剑来，将眼前的雪人砍得稀巴烂。何湛庆幸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否则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打宁恪。

&esp;&esp;宁恪越砍越觉得愤怒，停下剑，大口喘着气，踌躇片刻，问向何湛：“师父，你…杀过人吗？”

&esp;&esp;“殿下想问什么？”

&esp;&esp;“我…我好像杀过。”宁恪认真地看向他，“好像。”

&esp;&esp;何湛皱了眉：“你杀了谁？”

&esp;&esp;“我不知道。‘他’带我出宫的时候，一个人推了我，他就给我剑，让我杀了那个人。”宁恪说，“我觉得好玩，就刺了他这儿。”宁恪比在心口处，说：“有血…我那时候…很害怕，他在看我，我很害怕。…就又刺了他几剑。后来那个人就不动了。”

&esp;&esp;这是宁恪霹雳

&esp;&esp;何湛要把永乐接到忠国公府，宁晋巴巴地跟来了。何湛一早就叫人到市里买了小玩意儿来，逗永乐开心。

&esp;&esp;永乐走路有时会走不稳，但爬得特别快，在床上像个小猴子一样爬了好几圈，每次到边上都是宁晋扯着她的小腿，将她拽回来。

&esp;&esp;果然一点都不温柔。

&esp;&esp;何湛拿了拨浪鼓哄她，永乐攥住不撒手，挥得小鼓槌啷啷啷地响。何湛也就去内间换了身衣裳的功夫，拨浪鼓就到宁晋手中去了，啷啷啷地响得厉害，看得永乐直瞪眼睛，不断流出口水来。

&esp;&esp;何湛用软巾擦着永乐的口水，嗔着将拨浪鼓抢过来，斥道：“你跟个小孩子抢什么？”

&esp;&esp;宁晋枕着手看向永乐：“她给我的。是不是，闺女？”

&esp;&esp;何湛：“……”你也就是欺负永乐还说不全话。

&esp;&esp;永乐吱啦啦叫着拍床，似乎在抗议，口中喊着何湛：“污…污污…打…！”

&esp;&esp;何湛才听话，伸手就打在宁晋身上。宁晋也不是个省心的，立刻翻身将头埋到臂弯里，装哭起来：“叔打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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