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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1页）

&esp;&esp;羊肉串

&esp;&esp;雪微微的落。

&esp;&esp;木门似一副画框，将初雪、暮色、少年描入画里。

&esp;&esp;月牙儿忽然有一种预感，今生今世，她或许忘不了这张画。

&esp;&esp;心弦轻轻拨动一声，似落雪一般轻柔。

&esp;&esp;她回过神，低声道了句：“谢谢。”

&esp;&esp;吴勉将提篮搁在门边，转身欲离去。在他身后，已有人家点了灯，是细碎而温柔的烛光，映在雪地上。

&esp;&esp;该把人留住。月牙儿心想，往前一步跨过门槛：“我提不动，你帮我拎回去。”

&esp;&esp;这话她自己也不信，是谁整天挑担子走得飞起？

&esp;&esp;所幸天色暗，谁也瞧不清她的两靥飞霞。

&esp;&esp;吴勉回眸，歪着头向她笑。

&esp;&esp;“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esp;&esp;厨房的墙上，显出一双淡淡的人影。吴勉蹲在灶前烧火，火钳拨动着柴火，碳燃烧着，生出星星点点的火星子。

&esp;&esp;在他身后，月牙儿正料理羊肉。刀躲在案板上，“笃笃”的响。

&esp;&esp;“碳差不多烧好了。”吴勉提醒道。

&esp;&esp;“我快切好了。”月牙儿甩一甩头，她鬓边有一丝碎发，老是垂下来挡住视线。

&esp;&esp;“勉哥。”她唤他，孩童一般理直气壮：“你帮我把头发重新绾一下。”

&esp;&esp;忽而一静。

&esp;&esp;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离得不远，站定了。

&esp;&esp;月牙儿仍切着她的羊肉，呼吸却越来越浅。

&esp;&esp;她只觉有人轻柔地拔下她鬓上的桃木簪，修长的手指捻起她的青丝，绾成一髻。

&esp;&esp;柴火仍在灶中烧，散出青白色的烟。在这人间烟火里，一股清冽的皂角味萦绕在月牙儿身畔，像雨后天青的梧桐般清爽。

&esp;&esp;“好了。”

&esp;&esp;吴勉的声音微微有一丝颤抖，他很快退了回去。

&esp;&esp;月牙儿偷偷笑起来，这人怕是，耳尖又红透了罢？

&esp;&esp;一块好羊肉，洗去血水，用葱姜水泡着去腥。一半切成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一一摆在盘中，用作涮羊肉。另一半则切成指节大小的肉段，肥瘦相间，用小树枝串起五六个，预备烧烤吃。

&esp;&esp;新鲜萝卜切丁，用旺火晒开一锅沸水，用羊骨炖汤。配以蒜段、小葱，再往锅边淋上一圈热油，锅底便制好了。没有讲究的黄铜火锅，只能围坐在灶台边，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esp;&esp;月牙儿夹了一片羊肉按在清汤里涮，眼见羊肉片断生，立刻夹出来盛在碗里。喝一口汤，吃一筷羊肉。萝卜的鲜甜融化在汤底，遇见羊肉的鲜，二者相辅相成。一碗下肚，从五脏六腑里暖和起来。

&esp;&esp;吃过羊肉萝卜汤应景，月牙儿又忙着张罗起烤串来。

&esp;&esp;用火钳将还未烧完的木炭夹出来，放在火盆里，上头支一个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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