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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哎，等等我呀。”苏颜叫了一声，跟着他踩出来的脚印走去。

&esp;&esp;积雪又厚又松软，一脚一下快没到大腿，苏颜走得格外费劲，然后开始碎碎念：“楚零曜，你不是会瞬移嘛，你能不能带着我直接瞬移过去？”

&esp;&esp;前面传来他淡漠的声音：“不能。”

&esp;&esp;他一脚踩入积雪中，雪只没过他的膝盖，对比苏颜地东倒西歪，时不时就要和雪地来个亲密接触，棺材板走得格外的坚定。

&esp;&esp;苏颜盯着他的背影，怨念地想着，腿长了不起啊！

&esp;&esp;就算某人腿长，但在雪地里前行依旧无法和平地相比，苏颜看到他在雪地中跋涉的背影后，他以往给她的神秘武威形象忽然就碎了一小半。

&esp;&esp;苏颜再一次摔倒，气喘吁吁地冲着他的背影喊：“楚零曜，帮助老幼病残是宇宙的传统美德，你就算不带着我瞬移，至少也等等我吧。”

&esp;&esp;已经渐行渐远的楚零曜总算停了下来，等苏颜累死累活地走过去时，他忽然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

&esp;&esp;苏颜眼珠一转：“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失忆？”

&esp;&esp;楚零曜再一次转身朝前走去，苏颜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前方却传来他清冷而平淡的声音：“只要我使用自己的力量影响到了这个世界，就会随机失去一部分记忆。”

&esp;&esp;苏颜一怔，所以是因为他在宇宙中救了她，然后失去了对她的记忆？

&esp;&esp;那一次，她事后总是不断回想，以棺材板的能力，要救她其实应该有更多的方法，可是他的选择却很奇怪，现在，苏颜才明白了为什么。

&esp;&esp;他在尽量避免使用过多的力量，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esp;&esp;“你，为什么会这样？”苏颜小心地问，她想着青木说的宇宙文明等级，难道跟这个有关系吗？

&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苏颜：“……”

&esp;&esp;“那你刚刚突然出现在雪山，也是用了自己的力量，会失忆吗？”

&esp;&esp;“不会，只要不构成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就不会丢失记忆。”他的语气显得漠不关心，但解释得却出乎苏颜意外的详细。

&esp;&esp;苏颜忽然秒懂了很多的事情，为什么他总是让人觉得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为什么他总是低调到让人无法记住他，为什么他一直都摆出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的模样。

&esp;&esp;今天的棺材板似乎很好说话，苏颜忍不住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esp;&esp;这总没忘记吧？

&esp;&esp;他确实没忘记，但他没有回答。

&esp;&esp;苏颜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是一个短期记忆丧失症，他要为自己的妻子复仇，可是他只能记住十分钟前发生的事，他只能凭借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诸如纹身、宝丽来快照等才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每当他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时，他必须要使用一切方法立即将之记录下来，因为很可能十几分钟后，他就根本无法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来做什么。

&esp;&esp;苏颜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跟在他的身后，低声说：“我们那段失去的记忆

&esp;&esp;“楚零曜，我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esp;&esp;“我有一首歌特别想唱给你听……”女孩清了清嗓子，“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esp;&esp;黑暗中，楚零曜心中突兀地浮现一缕缕烦躁，他对这番话隐隐感到有一丝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听过了无数遍无数遍，可是他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是谁对他说的这些话，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esp;&esp;一丝丝难以言明的情绪蚕食着他的理智，还没有等她唱完第一遍，他就出声打断了，他问她：“你想怎么样？”

&esp;&esp;话一出口他楞了，其实他只是想让她闭嘴。

&esp;&esp;“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儿，伸个手指头，救一救我？”

&esp;&esp;救她必然会产生蝴蝶效应，必然会随机失去一部分记忆，楚零曜权衡了一番，如果让她死掉，自己就无法知道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自己很多年前留下的记号。

&esp;&esp;那个记号是：内疚。

&esp;&esp;在自然界中如果某种生物生性捕食或危害另一种生物，前者就是后者的天敌。

&esp;&esp;从楚零曜第一眼看到苏颜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天敌，必须要斩草除根！必须要将其从宇宙中彻底灭绝！这是宿命，是无法逆转的结果！

&esp;&esp;内疚？

&esp;&esp;对于天敌感到内疚？

&esp;&esp;不会太荒谬吗？

&esp;&esp;可那记号的的确确是自己留下的，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需要用万年的时间来做计量单位。

&esp;&esp;权衡了一番，他采取了一个代价最小的方式，没有动用任何的力量，只是喂了她一滴自己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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