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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1页）

&esp;&esp;你这厮拿人当畜牲看待，家主便是一颗禽兽的心，又岂能养出好人来？我在此指天而誓，从此之后，你们尹府之中，除了狗便是猪，除了猪，便是无人心的豺狼，一府畜牲，断子绝孙。”

&esp;&esp;大街上人来人往，其中还有几个才从都督府出来的文臣，众人无不为赵放府有这样一个妾而感到惊讶赞叹。

&esp;&esp;尹继业勃然而怒，因为他自己也发现，尹府之中，妻小不过一窝蠢猪，尹玉钊是条狗，至于姬妾，不过绵羊而已。

&esp;&esp;他不说没有这样一个有节义有骨气的妾，便一个稍微像样点的儿子都没有。

&esp;&esp;一脚踏过去，同罗绮扑撞在大都督府门前的石狮子上，血染狮子脚下那只大绣球，她诡然而笑，手指苍天：“苍天无眼，你一日不死，我的魂魄一日不散，就在天上看着你，看你怎么死。”

&esp;&esp;尹继业将她扯头拎起来，撞在另一侧的石狮子上，染红了怒狮脚下那只狮崽。一下又一下，见她断了气还不肯松手，直碰扁一颗脑袋，才命人将她扔到乱葬岗上。

&esp;&esp;宝如靠在书架上，揩了把眼泪：“所以，她是服毒而死的，还是叫尹继业生生打死的？”

&esp;&esp;余飞亦红了眼眶：“后来，大哥说，他看不过她活的太艰难，所以给了她一味砒霜，搀在酒中，是想送她解脱。她本就吃了毒药，再叫尹继业毒打，便那样死了。”

&esp;&esp;不妒

&esp;&esp;宝如轻轻叹了一气大概有些明白了护送同罗绮的一路于季明德就是个见死不救然后任其去死的过程。

&esp;&esp;季明德眼里似乎没有男女之分打苦豆儿拿匕首扎胡兰茵的手，皆是土匪行径，不管男女只要他想打，就下得去手。唯独对她善，不知起之为何。

&esp;&esp;他是一头狼别的羊全叫他给吃掉了她也是一头羊，看着他生啖别的羊确信他不会吃自己于是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esp;&esp;而此刻她终于知道身边那头恶狼还吃掉了她的母亲。这可真是残酷。宝如默了片刻问道：“所以，坎儿去了何处？”

&esp;&esp;“坎儿良心发现想告诉你真相，叫季明德给杀了。”纤尘不染的皂靴墨青色绸面袍子寸宽的云纹前摆，地毯太厚，尹玉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宝如竟没有发觉。

&esp;&esp;他缓缓屈膝，手搭在膝盖上晃荡，手腕处伤痕狰狞交错：“若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坎儿的尸体，存在冰库里，保存的很好。”

&esp;&esp;宝如摇头，泪如雨落：“不要。”这可真是为难，王八念经也不灵了，她终于听到了，也看到了，季明德四处杀人灭口，不肯叫她看到的东西。

&esp;&esp;比剥了皮的胡安还叫人可怕的，事实的真相。

&esp;&esp;余飞不知何时溜了。兄妹俩肩并肩靠在书架上，尹玉钊靠在她肩上，到她脑袋触到他肩膀的那一刻，整整分别两月未见，缓缓出了口长气，才仿佛找回了自己。

&esp;&esp;在尹继业死后，尹玉钊忽而就能睡得着觉了。无论什么地方，椅子上，地上，床上榻上，只要闭上眼睛，他总能沉沉而眠。

&esp;&esp;但他觉得自己只是半个人，心是空的，人也是空的，一个人吃饭，委屈的要死，一个人睡觉，亦委屈无比，他重新变回二十年多年前那个整日等待母亲在百忙之中，回头看自己一眼的小孩子。

&esp;&esp;而宝如忽然就跟他断了联系，不见他的人，不看他的信，他送的任何东西，一概扔掉。

&esp;&esp;两个月了，尹玉钊总算等到她出门。她在身边，他整个人是安稳的，心也是安稳的。

&esp;&esp;宝如手捂上脸，道：“我原来只是暗暗猜测，此事或者跟他有关，我不知道我姨娘死的那样苦……”

&esp;&esp;“你还是在逃避，你都不敢问余飞那一夜季明德在帐篷里做了什么。一夜□□，换一味砒霜，你可知道，她的一生，都是拿自己的身子在换，换我这样一个无用的野崽子能活下来，换自己一日复一日无尽痛苦的日子，连死，都是用身子换的。”他越说越气愤：“可你呢，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esp;&esp;宝如手抚上肚子，是啊，她还怀着季明德的孩子。

&esp;&esp;便不想，不去接受，她终于还是看清那个事实了。同罗绮用自己的身子，从季明德那儿换到一个求死的机会。

&esp;&esp;这就难怪尹玉钊要杀他，在杀了尹继业之后，季明德是尹玉钊唯一的仇人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唯有季明德死了，她才能冥目。

&esp;&esp;宝如坐的太久，站起来腿发麻，整个人也在抽筋。扶着书架站了很久，一把搡开尹玉钊欲扶自己的手：“你想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我该回去了。”

&esp;&esp;尹玉钊没想过一次能掰过宝如的心来：“她死不冥目，在天上看着，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亲手宰了季明德，若说曾经你不知道真相而逃避的话，到现在，你分明知道他曾凌辱过你的母亲，还能逃避吗？”

&esp;&esp;这才是尹玉钊的终极目的，两个男人针锋相对，他握着余飞作筹码，到现在才抛出来，是因为他渐渐发现再不杀季明德，他也许就永远都杀不了季明德了。

&esp;&esp;宝如挣开尹玉钊的手，跌跌撞撞出了屋子，冷汗直流，面色煞白，拦过苦豆儿，几乎是在呻吟：“豆儿，我走不了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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