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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教授没答话，仍然望着路边的一棵棵大树。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经走到陈霭的公寓后墙那里了，滕教授嘶哑地说：&ldo;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吧‐-&rdo;两人又往回走，走到一个小湖边，看见湖边有几张饱经风霜的长条椅子，说不出颜色的那种，两人沧桑地坐下，陈霭老实坦白说：&ldo;王老师叫我来劝劝你‐&rdo;&ldo;劝什么？&rdo;&ldo;劝你回去，劝你不要跟她离婚‐&rdo;滕教授沉默了一阵，说：&ldo;你觉得我应该不应该跟她离婚？&rdo;&ldo;我觉得‐为了孩子，还是不要离婚‐&rdo;&ldo;我就是为了孩子，才决定跟她离婚。像我们这样吵吵闹闹，对孩子有什么好处？&rdo;&ldo;那你们就争取‐不吵嘛‐&rdo;&ldo;不吵可能吗？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很‐原始，题海战术，死记硬背，形式主义，每天都给孩子布置一大堆家庭作业，也不管有用没用，就逼着孩子做，不做就打就骂。其实我两个孩子都很聪明，成绩很好，知识面很广，比她广得多，问的问题，她很多都答不上来，哪里用得着她这么胡乱加班加点？练琴也是一样，自己又不懂，又要逞能，总是逼着孩子弹多少多少小时，把孩子学琴的一点兴趣全都搞没了‐&rdo;&ldo;这些问题，你都可以跟她商量着解决‐&rdo;&ldo;怎么商量？她是个听商量的人吗？你跟她商量，她跟你横说，每次都是以吵闹告终。我一直都是准备等到两个孩子读大学了再离婚的，但她把我逼得走投无路。那天的事，你也亲眼看见了，她就是那样的闹法，不可理喻‐&rdo;&ldo;她那天是‐过分了点，但是‐她担心‐你爸爸‐-看黄带会影响孩子‐-还是‐-有道理的‐&rdo;&ldo;我没说她的担心没道理，她一跟我说了这事，我就跟我父亲谈了，叫他以后注意点，不要在孩子放学的时候看，不要把声音放太大‐&rdo;陈霭很惊讶：&ldo;那你的意思是‐-他看黄带还是可以的，只是注意时间‐-和‐声音‐就行了？&rdo;&ldo;那你的意思呢？不准他看？他还没老到‐完全没‐欲望的‐地步‐&rdo;&ldo;呃‐王老师说‐-是你租回来‐自己看的？&rdo;&ldo;不是我租回来的‐-&rdo;陈霭舒了一口气：&ldo;我就说了，不可能是你租回来的嘛，你是大学教授，怎么会租这种东西看呢？&rdo;&ldo;我的意思是，那带子不是我租的，是很久以前别人帮忙转录的。现在还有谁看录像带？我现在都是看cd，dvd，或者上网看，完全忘记家里有这么一盘带子了，不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找出来的‐&rdo;陈霭一直存着一线希望，希望滕夫人关于滕教授看黄带的推测是错误的，哪知道滕教授亲口承认了，听口气还是多种渠道地看，家常便饭地看！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支吾了半天，才说：&ldo;你‐怎么‐&rdo;&ldo;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大学教授看这些东西‐有点‐误人子弟？但我并没在课堂上推销黄带‐&rdo;&ldo;呃‐我也没说误人子弟‐就是觉得‐-好像‐&rdo;&ldo;有点变态？道德品质不好？低级下流？&rdo;&ldo;呃‐这个‐这个‐-&rdo;&ldo;陈霭，你也是结了婚的人，对男人不会是一无所知。我跟王兰香分居六七年了，从来没跟任何人有过什么‐不轨的事，自己私下看点黄片‐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英语里把这些片子叫做&lso;adultovie&rso;，也就是&lso;成人电影&rso;，而不是什么&lso;黄色录像&rso;，adultovie在这里是可以公开出售或者出租的，是合法的。很多人都看，男的女的都有，还有很多夫妻一起看，增添‐性爱乐趣‐这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rdo;陈霭听说是合法的，是可以公开出售的，就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她死要面子说：&ldo;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说你不能看，我只是说‐&rdo;她找不到适当的词语，转而问，&ldo;你这人也是的，既然有‐那个‐那个‐生理‐需要‐又何必跟‐王老师分居呢？现成的‐不用‐偏要搞到‐看‐成人录像‐的‐地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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