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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奕韦在机场租好车,将从未开封过的行李搬上车,往乡间驶去。繁复的树椏在湛蓝的天空下伸展,路边的樱花已然迫不及待地盛开,在风中摇曳。鲜红色的起亚掀背车从市区开进小镇,又从小镇开进一片荒野,在一处没有路牌的地方跟着导航弯进小路,路越开越小,最后在一处敞开的闸门前停了下来。
&esp;&esp;门牌号码下方用鲜花和白纱装饰看板,欢迎新郎和新娘的朋友们到访。车子开上颠簸的道路,穿越一片树林之后又是另一片宽广的草皮。雪方融化,滋润了大地,地面上透出鲜绿的顏色。道路的尽头有一座纯白的豪宅,门廊下同样掛着盛开的鲜花,昭示幸福的气息。
&esp;&esp;接待人员领他们在衣帽间卸下行李,里头已经塞满了宾客的衣服。苏巧巧狼狈地在狭窄的走廊上打开行李箱,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的衣服又弹出来。她从箱底掏出一件暗色的碎花长洋装,翻出高跟鞋和全套化妆品,挑了一条银项鍊,想了想又捎上一件针织外套。
&esp;&esp;苏巧巧对着镜子细细描上眼线,尽可能化上最完美的妆,她也不知道这股干劲从何而来,或许是出自于女人竞争的本性。她用纸巾拭去嘴角溢出的口红,抿抿嘴唇确认一切完美,这才挺起胸膛从更衣间走出来。
&esp;&esp;陈奕韦穿着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站在门外,胸口解开几颗釦子,抓了点头发,比平常上台还要随性。他展开笑容,挽过她的手,向室外的阳光走去,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样真好看。」
&esp;&esp;苏巧巧笑起来,按耐住耳际泛起的红晕。「你把行李箱里的燕尾服拿出来,人家会以为要结婚的人是你。」
&esp;&esp;陈奕韦笑得瞇起眼,苏巧巧不太确定他眼角的闪动的是不是泪水。或许他真的希望今天要结婚的会是自己。
&esp;&esp;三个相同装扮的男人聚在外头,背上都背着乐器盒,正好凑齐了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和大提琴。
&esp;&esp;陈奕韦张开双臂迎向朋友们,热情地和他们拥抱,「好久不见!」
&esp;&esp;「我们不是上个月排练的时候才见过面吗?」
&esp;&esp;「我原本还想今天早上再排一次,可是真的赶不过来。」
&esp;&esp;「不过就是户外演出,有必要排吗?」
&esp;&esp;「那当然。」
&esp;&esp;「你别装了,你什么时候练四重奏练得这么认真了?」
&esp;&esp;「我一直都很认真呀。」
&esp;&esp;「你还不是被皮尔彭教授逼的!我们都知道!」
&esp;&esp;陈奕韦在老友之间笑得很开心,声线却有点紧绷,苏巧巧老是觉得他在逞强。
&esp;&esp;苏巧巧被晾在一旁,直到陈奕韦像其他人介绍这是他的经纪人。他们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礼貌性地伸出手来向她打招呼。他们当中有独奏家,也有知名乐团的首席及副首席。苏巧巧从没亲眼见过阵容如此豪华的婚礼四重奏。
&esp;&esp;他们往草地另一头的西式凉亭走去,白色的圆柱上覆盖圆顶,顶上还有华丽的雕刻,同样也缠绕着鲜花,看起来就像是所有女性理想中的婚礼。
&esp;&esp;四把弦乐以沉稳的节奏与优美的曲调同步奏出乐音,顺着初春的微风吹散到草原上各个角落。时而在高处徘徊,在低处躑躅,
&esp;&esp;舒伯特《
&esp;&esp;——
&esp;&esp;私心加映:
&esp;&esp;萧士塔科维奇《
&esp;&esp;——
&esp;&esp;欢迎大家结婚的时候也可以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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