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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说,一向温婉的高畹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她颤声道,“你…你…好狠…”
&esp;&esp;“王妃是说民女狠毒?”淳于敷淡然笑了笑,看她,“所谓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若是不狠毒,难道要等死么?王妃生在安稳之地,自然不明白死的可怕。”
&esp;&esp;被她这句话呛得噤声了片刻后,高畹兮方轻轻出言道,“你的故事说完了。”
&esp;&esp;“说完了。”淳于敷笑着道,“王妃不用再费心思猜了,民女可以清楚地告诉王妃,那告发的人便是现任淳于族族长,也是民女的亲叔叔,民女找王妃,便是打着复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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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你可算是找错人了。”高畹兮叹一声,缓缓道,“本宫说过,本宫父亲从不许本宫插手政事,本宫也无心士族争斗,淳于姑娘有孝心,想要复仇,是好事。可惜本宫却是一些儿忙也帮不上的。”
&esp;&esp;淳于敷闻言,眼睛一弯,戏谑笑了,“王妃既然无心争斗,也不问权势,那方才与四——钱夫人的簪子上,又为何会刻着王妃的家纹呢?据民女所知,那可是家主才能佩戴的纹饰,令尊身子还硬朗,自然不会随意卸下家主之位,那只能说,令尊是把王妃作为下任家主来看待,亦或是,令尊将支撑高家的命脉——商铺酒楼,尽数交给了王妃来打理。王妃是女子,且还有几名弟弟,家主的担子当然是不会落到王妃身上的,那就只有后者了,王妃说说,民女说得对么?”
&esp;&esp;高畹兮脸色一变,“你!你从何知道这些?”
&esp;&esp;只有跟猛兽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危险的可怖,可眼前的淳于敷却比猛兽更为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你的秘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就像春蚕,一点一点地吞噬掉她眼前的桑叶,毫不手软。
&esp;&esp;见她面色不大好,淳于敷淡淡一笑,“王妃莫怕,文施不会拿王妃如何的。只要王妃答应文施,必要的时候助文施一臂之力,让文施能手刃仇人,便可。”
&esp;&esp;帮她什么的,只是一句空话,现今身旁也没个证人,到时耍赖不做数,答应她又如何?高畹兮想了一想,慢慢点点头应下来,“本宫应你就是。好了,你出去吧,本宫头昏脑胀的,想要自己歇一会儿。”
&esp;&esp;淳于敷摇头轻笑,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文施可不是三岁稚童了,无凭无据的,万一王妃到时不认,文施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esp;&esp;高畹兮低喘一声,捂紧胸口,翻身脱力的看她,“那你……想要如何?”
&esp;&esp;“不如何。王妃是不是觉得如今脑袋昏沉,胸口发闷,心口紧疼,喉头还有些腥甜呢?”
&esp;&esp;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躺在地上,身上不住打噤冒冷汗的样子,淳于敷若无其事地笑,“王妃倒是能忍,到现在还没发出一点儿声来,要不是看王妃脸色发白,我还当我的医术不管用了呢。”
&esp;&esp;“…你…给我…咳…下了毒?方才的酒……是你动了手脚?本宫就说,本宫酒量再浅,也不至于如此,原来……是你!”
&esp;&esp;“我本不想用的。”淳于敷忽而冷下脸,俯身蹲在她面前,沿着她鬓角一点一滴地慢慢替她拭了脸上的汗,盯着她失神的眼睛道,“我本没有要害王妃的心思,也不想徒增杀戮,但狡兔三窟,这乱世,要想活下去我只能出此下策。王妃放心,我给你下的,不是什么剧毒的药,只要王妃答应我的条件,事成后,我便替王妃解毒。”
&esp;&esp;高畹兮虚弱地扭过头,“本宫不应,这毒,本宫不相信普天之下这般多得大夫,会解不了。”
&esp;&esp;淳于敷闻言一怔,随即玩味地笑开了,“王妃倒是提醒了我,一味毒,怎么够呢。”
&esp;&esp;高畹兮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便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了,她努力抬头,见淳于敷正面无表情地从贴身荷包里倒出来两个青花的小瓷瓶。
&esp;&esp;知道那里头装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下意识想要挣扎,手脚还没动作开,却被人“碰”一声压到木壁上动弹不得,身后撞击传来的剧痛和胸口传来的闷痛让她疼得睁开眼,只能任由眼前的人拔了瓶塞,把小瓶子里头的药倒入她喉咙里。
&esp;&esp;“咕咚咕咚……”房中只有她痛苦地咽下毒药时的声响。
&esp;&esp;逼迫着她喝完了,淳于敷这才把手上的两个空瓶子丢到了地上。
&esp;&esp;随着“叮咚”两声瓶子落地的清脆声响传到耳边,淳于敷松了手,看着被自己压制住的人脸色蜡黄地缓缓从墙壁上滑下来,满意地笑着点头道,“这一次,王妃该没有什么借口,不答应文施了吧?”
&esp;&esp;“咳…咳…”喉咙里火辣辣地疼,高畹兮捏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想要把方才的药弄出来。
&esp;&esp;见状,淳于敷好心提醒她道,“王妃别白费力气了,这种药,入了口,便化在人身上,除非有解药,否则,就等着不久以后出殡吧。”
&esp;&esp;高畹兮这才停了无意义的动作,粉白色的指尖抠在木壁上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胸口剧痛再一次痛苦地落坐在地上。
&esp;&esp;她身上罗素的宫装已然染上了些许尘灰,底下的盘饰也有了褶皱,发髻更因为方才与淳于敷争夺间落了下来,有些碎发贴在她汗湿的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非常。
&esp;&esp;“嘶——”
&esp;&esp;听见她低低的痛呼声,淳于敷皱起眉头,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拿起她的手,才发现竟是那些木壁的碎屑刺进了她指甲里,将她十指纤纤刺得血迹斑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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