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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能砸了两下嘴，又重新摘了一朵，试味后她眯起了眼，将剩下的递给浩浩：&ldo;这朵好吃！&rdo;姜母远远寻来，招手让他们回家吃饭，见到小周能的内衣已开线破洞，她低低道：&ldo;晚上换下来，妈妈给你补一下。&rdo;小周能浑不在意，饭后夺过碗奔去厨房，姜母笑道：&ldo;不用你洗，去跟爸爸聊天。&rdo;说着，便赶了她出去。姜父已在c黄上躺了一月，前一阵还有工友前来探望，如今家中早已冷冷清清。小周能搬了小板凳趴在c黄头，张颌着嘴向姜父描绘屋外的杜鹃花，姜父笑道：&ldo;等你念了小学，可就不能整天摘花玩喽！&rdo;才说罢，门外便传来喊声：&ldo;有人在家吗？我们是镇派出所的！&rdo;那天是小周能最后一次吃杜鹃花，酸甜苦辣她早已记不清，只知道随后的几月家中一片阴霾，就像后来的连绵暴雨天。周能到家时客厅的电视机还在辛劳工作，周母抱着被套从卧室出来，说道：&ldo;这么晚才到啊，打不到车？&rdo;将被套扔到了一边，又说，&ldo;下次打个电话回来，让你爸开摩托车去接你。&rdo;周能抱住周母的胳膊笑道：&ldo;回程车到处都是，不用爸爸来接。&rdo;说了几句，周父已端了宵夜出来，周母催她吃完赶紧洗澡，又抱起被套去阳台洗刷。周能偷偷摸摸的将报纸递给周父，周父静默不语，许久才蹙眉抬头：&ldo;这事儿除了家里亲戚知道，另外没人知道啊，难道有公安说出去的？&rdo;周能摇摇头，&ldo;不一定。其实当年很多记者也都知道这事儿的，只是那时没有报道而已。&rdo;想了想，她又问道，&ldo;妈妈还什么都不知道吧？&rdo;&ldo;我们前天回来，还没去过学校呢，有几个同事在新闻里看到你了，偷偷问我来着，我应付过去了。&rdo;周父叹了口气，&ldo;能能，你妈妈的身体也是这几年才好起来的，她想不开，爸爸也不愿意逼她去想，你明不明白？&rdo;周能怔怔点头，又忐忑说：&ldo;可是，浩浩现在就在南大，我平常跟他往来，迟早都要被妈妈知道的，又不能藏一辈子，万一妈妈突然间自己发现了，她会不会很生气很生气？&rdo;&ldo;会！&rdo;周父肯定道，又说：&ldo;但是爸爸不会去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妈妈当年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又有多恨姜家，爸爸全看在眼里，你也要理解，爸爸绝对不希望你妈妈再次倒下。&rdo;周能忆及那时的情景，不由颤了颤。周母远远喊来让她快洗澡，周能赶紧应下。花洒欶欶的往下洒水，周能心神摇摆不定，矛盾紧紧纠缠，她狠狠搓了搓浴球，许久后温水才将胡思乱想冲刷抹平。第二天碧空万里，周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周母替她扎起一撮头发，侧挂耳后极显稚嫩。下午一家三口去爬山，狭窄的山道上涌满了人，平地上铺起了一张张报纸，有人架起铁锅煮饭，炊烟袅袅缠进云中。一群孩子满山乱跑，摘了一束束的映山红挥来打去，周能笑看他们玩闹，缠着周母撒娇：&ldo;妈，我也要去采花。&rdo;周母好笑道：&ldo;你要跟小孩去抢呀，小心他们一会儿把树枝cha你头上。&rdo;嬉戏笑声溢满山头，阳光渐烈，又缓缓收势垂挪，直到半边晚霞开在绿树丛中，山头才渐渐安静下来。夜里冯至驱车来到四合院，沈郴锐开门说：&ldo;难得这么准时啊，来来，艾伦正在包饺子呢！&rdo;冯至笑道：&ldo;哟，别吓我啊，你洋媳妇儿能行嘛！&rdo;&ldo;小看我媳妇儿啊！&rdo;沈郴锐捶了他一下，阖上门说，&ldo;我媳妇儿那手艺还是当初在士林的时候学来的呢！&rdo;冯至挑了挑眉：&ldo;这么说有点儿年头了啊，我一定得好好尝尝。&rdo;艾伦当年在进入大学前选择先游历再念书，第一站便选择了中国，完成学业后再次回来，在士林镇一呆便是数年。她包饺子的手艺便是那时学来，地地道道的南方水饺，鲜香浓郁。冯至咬了一口，赞道：&ldo;看不出啊，艾伦居然能包得这么好吃！&rdo;沈国海笑道：&ldo;她可是花了心思的，之前在加拿大的时候就打电话回来，让我找点儿荠菜存进冰箱，都冰冻了好几个月了。来来，多吃点儿！&rdo;冯至赶紧捧碗接住沈国海夹来的水饺，说说笑笑吃了几盘，他突然问道：&ldo;对了，你跟能能也是那时候认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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