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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做梦,梦见龙禽兽心血来潮,想画一幅伤痕累累的少女肖像。我被拖去无缘无故地鞭打、强x、虐待……拼命叫“呀灭爹”。没有人救我。没有人怜悯我。我不要这样活一辈子。我是人。我的心也是人。不是用鞭子和糖果训练出来的豹子。更不是画画用的摆设和物品。我决定逃跑。就算逃不出这个倒霉催的剧情。就算会死。至少,我反抗过。贪婪的吻入侯府第三十七天,龙禽兽的画终于快完成了,他的忍耐也快到尽头,对我非礼的尺度也越来越大。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每天晚上不睡觉的寻找密道机关,虽然早有收获,可是龙禽兽带我回寝室的时候,总是会有两三个侍寝的美人,我没把握将她们同时搁倒,所以逃亡计划一再拖延。难道……真的要等那个危险时刻再行动?我一边用脚丫轻轻拨着水,一边百般不情愿地想着。或许是老天见我可怜得没法过了,竟大发慈悲了一把。“侯爷。”静谧的花园被瑟生生的声音打破,一个低眉顺眼的美人儿发着抖,给龙禽兽行礼道,“有……有圣……”龙禽兽画画时全神贯注,被任何小事打断都会暴怒,当下连话都没听完,就给了那可怜美人儿一脚,骂道:“没眼色的狗奴才!滚出去!”安乐侯府所有人都知他这古怪脾性,美人儿也有预备,虽不敢直接抵挡自家主子的窝心脚,但早已微微移了半分,提前侧了侧身,便只伤了肋骨,没殃及内脏。然后跪下继续说:“是宫里来了使者,请侯爷立刻接圣旨。”龙禽兽对圣旨还算有三分顾忌,总算硬生生压下怒气,丢下画笔,黑着脸匆匆赶去接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用手中鞭梢指着我和黑豹道:“老实呆这里,等我回来!”黑豹摇摇铃铛,我点点头。龙禽兽满意地快步走了。我起身披上衣服,过去看那倒霉的美人儿,她的肋骨大概骨裂了,满额冷汗,瘫地上起不来。我好心地把她扶出后花园,交给管事的人。她对我千恩万谢,一瘸一拐地走了,不久后传来她们的小声议论:“管事姐姐,我今天好衰,明明刚刚还有几个姐妹在陪我当值,为何就剩我一个了?”“因为大家刚好有事。”“管事姐姐,我怎么那么倒霉?上次海务的事情急找侯爷,大家也是有事不在,我去通报,挨了好几鞭呢。”“乖孩子,因为你命犯太岁,要多去拜佛拜观音!千万别怨天尤人。”“管事姐姐,你说得很有道理,哪里的庙灵啊?”“……”我为这天然呆美女默哀了三秒钟,然后飞快地冲回后花园干活,以免将来人家为我默哀。龙禽兽走得匆忙,手上因绘画不便而摘下的几个戒指还放在原地,没有带走。我兴奋地拿起其中一个龙头戒指,回忆原著,然后用拇指在两颗龙眼处同时用力按下,待听见一声清脆的机关响声后,又扭了扭戒身,龙口处便吐出了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这是龙昭堂随身暗藏的杀着和秘密之一,药丸入水即溶,会麻痹人的身体。他的腰带上还有两根涂了同样迷药的飞针,可惜我弄不到手,也不敢弄。做人不要太贪心,有这个已经够了。感谢上帝视角,感谢原著金手指,感谢作者后妈。感谢你们还留了条生路,没把我往死里整。我如捧奥斯卡小金人似地捧着迷药,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了。远处传来脚步声,我飞快地将戒指扭回原样,把迷药藏进自己的小荷包里,一时来不及撤离原地,干脆留在原地,欣赏龙禽兽为自己画的肖像画。由于平日里匆匆来去,我又羞于自己的裸体,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当着禽兽面去看。如今这幅画就快完工,只剩最后的修饰,我也有几分好奇,想知道他究竟将我画成什么模样。这一看,就没挪开眼。画中裸身少女体态婀娜,肌肤似玉,她头插桂叶,身披薜荔腰束女萝,卧于泉水之侧,正是神话中美丽绝艳的山鬼女神,带着黑豹,静静地躺在林间等待着情人到来。山风吹过她的长发,吹过脚上铃铛,仿佛能听见响声。她被风吹草动惊醒,微微抬首,凝眸眺望远处,天真的脸上带着万般期盼,似欲语还休,结果又是发现情人未至,而倍感悲伤。千言万语付笔端,这幅画送入美术馆与西方古典大师作品挂在一起,亦不逊色分毫。我再一次为龙昭堂的生不逢时而扼腕遗憾。或许如梵高般,在误解和嘲笑中度过一生,在不被理解的痛苦中死去。直到很多很多年后,大家才能认识到他作品里的真正美丽和价值。那时候他已经看不到属于自己的荣光了。我看着眼前美丽的油画,叹息着,移不开视线,直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从背后轻轻揽上了我的腰。龙昭堂低下头,伏在我颈间,一边轻轻呼气,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些期盼,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这幅画,是不是?”我不能再昧着良心诋毁一个天才的作品,一幅打心里喜欢的作品,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耳边,龙昭堂的呼吸好像停了两拍。我心生不妙,想推开他。他的手抱很紧,纹丝不动。少顷,手指便抚上我的下巴,忽然往上一提,强迫我仰起头,然后狠狠吻上双唇。这是他第一次吻我,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吻人。也是我的第一个吻。他的吻就像凶猛的野兽,粗鲁而生涩,霸道而简单,只是狂野地撬开门扉,贪婪地不停地掠夺。我很难受,我想挣扎,不停用手去推他。他却越抱越紧,直至箍得我身子发痛。唇被咬破,舌头交缠,我越后退,他越前进,我越忍让,他越侵略。无论躲去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揪出来,被迫重新投入这场缠绵舞会。我想咬他,可是我不敢,只能默默承受。他顺势将我转过来抱在腿上,换了个更方便的姿势,继续用力地吻,深深地吻。我忽然有种可怕的错觉。他只是想将我的灵魂吸尽,锁入自己身体的牢笼中,从此据为己有。度日如年,我在苟延残喘。不知过了多久,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我,用指尖抚过我的唇,然后皱眉,惋惜地说:“肿了。”我赶紧扭头,甩开他,跳下大腿,用手背装作摸嘴巴的伤破处,实则在悄悄擦去对方留下的痕迹。龙昭堂根本不在意我的举动和态度,他只对我勾了勾手指,命令:“过来。”他的态度堂而皇之,仿佛主人呼唤小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可悲的是无论如何不情愿,无论如何逃避,从法律上来说,我的身体确实是属于他的奴隶,地位比小狗高不了多少,所以必须服从他的呼唤。无可奈何,我颤抖地走了回去。龙昭堂坦荡无比地将我重新揽入怀中,舔了舔唇,摸了会身子,估量半响,不容置疑地下令:“画已经差不多了,从今天起,你可以侍寝了。”迷药再不逃,就要杯具了!死到临头,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幸好当初进侯府,总管搜查随身物品时,只拿走了地图和一个小宝石戒指,没有没收其他的私人财产,我的易容粉末和钱都得以保存。回去寝宫后,我找出逃亡用品,想往身上藏。门外传来呼唤声:“洛美人,侯爷让你梳洗更衣!”我探出头,盯着那件轻飘飘的白色薄纱,怎么看也找不到可以藏东西的部位。回头想了半天,干脆将粉末倒出来,混点水,均匀地撒在块漂亮的深色手帕上,然后放炉子上烤干。再捡了三块金锞子和一张大额银票塞进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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