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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气里一阵沉默。

&esp;&esp;贺常安闭着眼，长长地呼了口气，片刻后站起身来，对魏恒说：“我先回家了。”

&esp;&esp;步子还没迈出去，魏恒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手上的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的小臂箍碎一样。

&esp;&esp;“对不起，常安。我不知道——”

&esp;&esp;魏恒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重复着一句对不起。

&esp;&esp;“先放开我行吗？我想回去睡觉了。”贺常安背对魏恒站着。

&esp;&esp;魏恒终于放开他，“我送你。”

&esp;&esp;贺常安没有拒绝。

&esp;&esp;魏恒停好车，

&esp;&esp;等魏恒终于一个激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esp;&esp;魏恒揉揉太阳穴，打开手机看了看，有几个医院打来的未接来电。魏恒发动了车，回拨了过去。

&esp;&esp;“喂？”

&esp;&esp;“喂，龚主任，是我。不好意思，刚刚没接到电话。是我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没有，你母亲很好。是这样，明天主刀的王医生到了，本来想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贺先生已经来医院和王医生聊过了。”

&esp;&esp;“好的，谢谢，麻烦您了。”

&esp;&esp;魏恒挂了电话匆忙赶到医院，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赵蓉玲在里面嚷嚷，几个医生站在床前，还在努力说服她接受手术，贺常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esp;&esp;魏恒走上前向医生们道歉，说愿意接受医生们的专业意见，手术照常进行，他来说服赵蓉玲。

&esp;&esp;见他赶到，贺常安把苹果放回果篮里，刚打算和跟着医生们一起离开病房，被魏恒出声叫住了。

&esp;&esp;“常安，你等我一下好么？就几分钟。”

&esp;&esp;贺常安没说话，收回迈了一半的腿。

&esp;&esp;“你叫他留下干嘛？”赵蓉玲情绪还是十分不稳定，“还嫌不够给我添堵吗？”

&esp;&esp;“妈。”魏恒皱着眉，“你说话注意一点儿。”

&esp;&esp;“我怎么不注意了？”赵蓉玲反问他，“我是骂他了还是咒他了？他每天拉个死脸站在这儿——”

&esp;&esp;“妈！”魏恒打断了她，“给常安道歉。”

&esp;&esp;“什么？”赵蓉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次？”

&esp;&esp;“我说让你和贺常安道歉。”魏恒沉着脸重复了一遍，“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因为你，常安几天都没去上班，整天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地给你办手续查资料，你不谢谢他就算了，还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话也不会好好说一句。常安能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esp;&esp;“好，好。”赵蓉玲气得手都在抖，“你真是长大了，长脾气了，也长能耐了，现在轮到你来教育我了。行，你不是要给他出气吗？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带着这个男的赶紧给我滚，有种以后别当我是你妈！”

&esp;&esp;“行。”魏恒觉得赵蓉玲实在是蛮不讲理，一口答应了下来，“滚之前我就说一件事儿，手术要做，我就是绑着也要把你绑到手术台上。那个黄医生是个骗子，你那个什么狗屁朋友根本就是玩儿你，她大嫂早就在那儿治的给瘫床上了，你不信就再打电话找谁问问。你要是还想要你那条腿，现在就别在这儿作。”

&esp;&esp;说罢，魏恒拉着贺常安走出房门，关门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也把你那双老花眼擦亮点儿，究竟谁是真心为你好，谁是一门心思想害你，可得好好看清楚了。”

&esp;&esp;房门“砰”的一声合上了，赵蓉玲目瞪口呆。

&esp;&esp;“结果还是麻烦你过来了一趟。”魏恒和贺常安并肩走着，叹了口气，“我妈真是太不讲理了。”

&esp;&esp;贺常安没有说话。

&esp;&esp;“还没吃午饭吧？”魏恒问，“一起吃个饭再回公司？”

&esp;&esp;“没。”贺常安说，“你下午还要回公司？明天就手术了，不再陪陪你妈吗？”

&esp;&esp;“不了。”魏恒语气疲惫，“我现在看见她就头疼。这两天公司还堆了一堆事儿没做，得抓紧处理了才行。”

&esp;&esp;贺常安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医院这边可以我先帮你盯着。”

&esp;&esp;魏恒突然停下了脚步，贺常安疑惑地转头看他。

&esp;&esp;“常安。”魏恒说，“你也看到了，我妈床边一直都有庆姨和护工照看着，医院里也不缺熟人，就是没有你帮忙，也根本不会出一点岔子。你不要总是考虑这么多，往自己身上揽那么多责任，你一直这样下去，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清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喜欢的，不想做的，就管都别管，全部交给我。我最怕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误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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