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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就是这样，就是这番无辜姿态，实在让人燥从心起。是她不在乎，是她早就忘记了自己做下的一言一行，是她谎言与欺骗犯下的次数太多，多到她自己都忘记了。

&esp;&esp;他忍不住冷笑：“都能一个人骑马越栏了？距离我教你骑马才过去几个月？柳絮宁，这么有天赋，一学就会。”

&esp;&esp;他的声线割着她的耳朵。柳絮宁手心突然冒起一层汗。她是忘了，她曾在这事上骗过他。

&esp;&esp;梁恪言捕捉到她短暂的局促，又是一阵笑：“终于记起来了？知道我不会再出国，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愤怒在言语间层层叠加，那些装腔作势的冷静彻底消失，被人玩弄被人欺骗的怒意让他再次扣住她的腕，手避开那抹红痕，“那怎么不从小时候进我家门开始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时候为什么选择阿锐。既然以前选了他，现在就继续选他啊。”

&esp;&esp;他自认自己和弟弟不同，也清楚他和梁锐言站在一起，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亲近后者。他不奇怪，并为此表示正常。

&esp;&esp;可是柳絮宁，你又凭什么反复横跳？

&esp;&esp;日久经年的嫉妒穿过他阴暗的心脏和胸口，在口不择言间踱出。

&esp;&esp;为什么选择梁锐言？他不清楚吗？心跳是沾了水的皮球，吃力地跳动着，她满心满眼全是藏不住的委屈。

&esp;&esp;“是你一直讨厌我，对我冷漠又不给我好脸色。我知道，这是你的家，所以我已经够小心谨慎了，我已经离你远远的了！骗你我不会骑马这件事是我的错，可我只是想拉近一点我们的关系，就一点，不需要太多，只要够我们能在家里和平相处就可以了。是你，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我说我不会骑马，你就找驯马手啊，凭什么要和我共骑一马？”黑白分明的一双眼，此刻锋利直白如箭狠狠刺向他，如一块玻璃碎片，割出事实，“你们原本泡汤的地方选择的是姜山，怎么变成汤山了？也是你改的吗，你为什么改？”明明是质问，却在梁恪言还没回答时她便将答案脱口，“因为我。梁恪言，因为我要去那里，所以你才改的。”

&esp;&esp;到底是谁在打谁的主意？既然要算旧账，那就算个彻底。她是动了心思耍花招，那梁恪言未必比她清白，他的心思未必比她干净。

&esp;&esp;她语气并不平静，和猛烈的攻击一起毫不遮掩也不犹豫地朝对方刺去：“如果我的朋友有了喜欢的男生，任凭我对他有再多想法也会退避三舍。而不是像你一样，在明知你亲弟弟喜欢我的情况下，还——”

&esp;&esp;后面的话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下巴被他钳住，卡在虎口之间。他的唇忍无可忍地覆上来，堵住这张喋喋不休又将他阴暗不堪的意图暴露至彻底的嘴。

&esp;&esp;像惩罚，像处置，而目的无外乎让她闭嘴，别再将事实残忍地剥落。

&esp;&esp;柳絮宁的脑中一片空白，裸露在外的肌肤贴着冰冷的墙，脊背僵直，肩膀颤抖，大声说话给予的勇气在他霸道地吻上来之后烟消云散。

&esp;&esp;她下意识想挣扎，在他怀里扭动逃离，又被他抓得更紧，撕咬得更烈。

&esp;&esp;她不受控制地溢出一道哭声，那双眼里水光弥漫，氤氲着团团雾气。

&esp;&esp;梁恪言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贴着她的，如潮呼吸在相交后置换。

&esp;&esp;像极了动物世界的片尾曲，谁是胜者，谁又被厮杀，分不清楚，一片狼藉。

&esp;&esp;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两颗心仓皇乱跳。

&esp;&esp;这吻太久太久，难舍难分，让柳絮宁筋酥骨软，腿都要站不稳。她喉咙不知为什么发痒，不住得咳嗽出声。

&esp;&esp;梁恪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双眸盯着她通红的脸颊，尽数摊牌：“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明知阿锐喜欢你却还是动了歪心思，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声音如冷风测测，“我是不好，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人？”

&esp;&esp;“我不喜欢你！”猛然推开他的手，泪眼朦胧间，柳絮宁笔直看向他，声音里含着沙哑的委屈，气势却仍旧不落下风。

&esp;&esp;她蹙着眉，想往后退以拉开距离，可后面就是冰冷的墙，彻彻底底堵住她的出口。

&esp;&esp;身前是他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让柳絮宁进退维谷。

&esp;&esp;“不喜欢我？”头顶的灯光从梁恪言的短发间掠过，他笑笑，替她整理鬓角凌乱的发，有一缕贴着水润的唇，沾上一点口红。

&esp;&esp;“是，我忘记了，装醉那天你抱着我，对我说，你喜欢阿锐。”他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我们飘飘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esp;&esp;血液急躁地涌动着，柳絮宁没忍住惊讶，望住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是在装醉？”

&esp;&esp;“对。”梁恪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短暂的愤怒与嫉妒过后，他终于冷静下来。回国数月，柳絮宁从未打过他的电话，仅有的联系方式不过以微信传递消息，她凭什么能记住他的电话。这么低级的把戏，他自认没有失智到这种地步。

&esp;&esp;“柳絮宁，有些事情你不用做成这样，演技太差成效太低。”

&esp;&esp;“演技很差吗？”她长睫垂落，连带着声音也湿漉漉的，“既然知道我没醉，你为什么要生气？”

&esp;&esp;他聪明的妹妹真是一针见血。

&esp;&esp;梁恪言有一瞬胸滞心悸，连呼吸都要用力。丹林马场那件事，如果非要扣架于天平之上，那他被人欺骗的怒意早就消弭于无形。他连于天洲都可以给猫鼠游戏

&esp;&esp;休息室里有架老式唱片机，安静地置于房间一隅，播放着萨克斯管乐曲。是他们的争吵声太大，掩埋了婉转的曲调。于是在这长久寂然之下，柳絮宁现在才得以听见。

&esp;&esp;她怔了一拍，听出他言语里的示弱。她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胡盼盼这么评价过她很多次。但胡盼盼失策了，在和梁恪言有关的事上，柳絮宁做不到“收”字。

&esp;&esp;她只会乘胜追击：“你哪里来的什么配不配得上？你这么厉害，什么东西都是优先供你选择，只有你不要的份，哪有你不配的份。”

&esp;&esp;柳絮宁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就是敢在梁恪言面前口无遮拦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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