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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跑了过去。
&esp;&esp;我妈也愣住了,就要拉我:“我儿,你去干什么?”
&esp;&esp;我甩开了她的手:“妈。我很快回来。”
&esp;&esp;“不行,你要去找那个化身鬼是不是?不许你去……”
&esp;&esp;我硬是把她的手拽了下来——她到底是个女人,力气没有我大。
&esp;&esp;“我儿!”
&esp;&esp;我很快把她的哭喊抛到了脑后。
&esp;&esp;万鬼窟,在山腰上。
&esp;&esp;街上还有很多人,看我披着新郎官的衣服跑出来,都大吃一惊:“李家郎君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esp;&esp;“别是有什么事儿吧——李家郎君,你上哪儿?”
&esp;&esp;我奔着山腰跑过去,风在耳边一掠,把衣襟带的猎猎作响。
&esp;&esp;后面有人追我,苏先生和大舅哥,可我一次都没回头。
&esp;&esp;我
&esp;&esp;风水两个字,我似乎并不熟悉,可脑子里,却有清晰的身体记忆。
&esp;&esp;就好像失忆的武林高手在遇上危险的时候,身体迸发出来的本能一样。
&esp;&esp;这种反应,错不了。
&esp;&esp;而且,我一拍大腿,终于想明白了。
&esp;&esp;那个残破记忆里,恐怕不是“眼”。
&esp;&esp;而是“魇”。
&esp;&esp;也就是,醒不来的噩梦。
&esp;&esp;甚至有人,能通过这种噩梦,跟牵线木偶一样,操控人的行为,决定人生死。
&esp;&esp;这个“魇”,是从哪里来的?我,又到底是谁?
&esp;&esp;他们俩一片沉默。
&esp;&esp;“这不对,”大舅哥重新揪住我,厉声说道:“你当我们傻吗?谁没做过梦?一旦知道这是梦,那人立刻就醒过来了。”
&esp;&esp;“对呀!”苏先生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掐住了大舅哥的胳膊:“真要是在梦里,那一疼,还不醒?”
&esp;&esp;大舅哥一瞪眼,追着苏先生就要踢:“掐你自己去!”
&esp;&esp;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少受伤,没少担惊受怕,按理说,早该醒了。
&esp;&esp;这不是什么平常的梦境。
&esp;&esp;我蹲下,也掐自己。
&esp;&esp;是疼,但一丝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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