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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1页）

&esp;&esp;“可那供词也是冯吉的。”顾渊原以为是冯吉见风使舵……“死无对证的事，朕能如何翻盘？”

&esp;&esp;仲隐笑了，“谁说一定要翻盘了？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也是可以的。”

&esp;&esp;顾渊目光一亮，“那个老宫人……”

&esp;&esp;仲隐低声道：“这段时日，可要委屈一下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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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夏到秋，皇帝始终没有来。

&esp;&esp;椒房殿与宣室殿相距很近，然而从姹紫嫣红到百草凋零，薄暖竟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esp;&esp;只有伤势渐愈的孙小言还总会从皇帝处跑来与她说说话。她要问太皇太后的事情怎样了、孙小言又是为何被放了出来，孙小言绝口不提，却从承明、宣室二殿不断送来朝臣的奏疏，每隔五日，从不间断。

&esp;&esp;广忠侯治河有功，还朝考绩，进封三千户。

&esp;&esp;聂少君进为太常卿，画长安南郊地，起明堂。

&esp;&esp;置北郡，徙流民屯田，发给粮米櫌锄。

&esp;&esp;盐铁收官，商车加算，公卿士吏不得与民争利。

&esp;&esp;……

&esp;&esp;数月过去，她的案前已积了许多这样的奏报，她初时不愿看，孙小言却道自己看不懂，想向她学一学如何奉承皇帝。她只好哭笑不得地给他讲解：什么是起明堂，什么是疏河道，怎样治理流民，怎样对付商贾……

&esp;&esp;孙小言听得十分认真，每听到傍晚才收拾着回去。她会疑惑：“陛下那边，不需你侍候么？”

&esp;&esp;孙小言便只有苦笑：“别说小的，现在，谁人也近不得陛下的身！要不小的怎么来向您讨教呢……”

&esp;&esp;她倒吃了一惊：“他那样麻烦，难道一个人应付得来？”不说别的，就他那一身洁癖……她真无法想象他离了下人怎么活。

&esp;&esp;孙小言的神色渐渐变得深沉，未几，叹了口气。“奴婢真不知道，陛下现下在做什么，心情如何，有无人相伴。陛下太忙，忙得好像着急上赶着要怎样……奴婢愚钝，只觉得陛下并不快活。”

&esp;&esp;薄暖静了静，低头，看见那奏报上一个个醒目的朱砂批字：

&esp;&esp;“此千秋万代之法，慎行。”

&esp;&esp;“休得误朕，有实报实，勿充虚滥。”

&esp;&esp;“一郡之民，衔首相望于公，公不得以虚辞推托。”

&esp;&esp;……

&esp;&esp;还是那样瘦硬的字体，还是那样迅疾的行文。字里行间是沉着中带着焦灼，隐忍中带着期待，坚决中带着迷茫……只有她，只有她能看出，面对千万里江山，他的沉着、隐忍、坚决的背后，全都是焦灼、期待、迷茫。

&esp;&esp;她轻轻拿起了笔。

&esp;&esp;“我给你加一些注解，你看清楚，记下来，陛下若问起时，你便知如何应对。”

&esp;&esp;孙小言自是千恩万谢。她捻了捻笔尖，拿过一方空简，终是轻轻地、郑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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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与薄昳、聂少君东朝议事，少年皇帝看起来格外精神，双目炯炯，只是每当薄昳问来：“陛下怎么看？”

&esp;&esp;他便是：“嗯？薄卿方才说了什么，朕没有听见。”

&esp;&esp;薄昳顿了顿，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明堂改制之事，大约正可以赶上明年正月，以甲子日行之，大赦天下。”

&esp;&esp;顾渊静了静，“可。”又道：“此事便交给你们二人，辛苦了。”

&esp;&esp;聂少君忽然道：“如若事成，微臣想向陛下讨一个恩典。”

&esp;&esp;顾渊眉头一皱，“这功劳未立，聂卿便急着邀赏？”

&esp;&esp;聂少君却恍如未闻，走到殿中央来，端正地磕了个头，“微臣想请陛下赐一桩婚事。”

&esp;&esp;顾渊感到有趣了，“你这是看上谁家女郎了，要拿朕的面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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