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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了，上楼。”孟辉把人送到楼下，揪着后衣领塞进楼道，重生回来头一次对着林奇板起了脸，“回家复习，让我再看见你过来，信不信我砸你家玻璃。”

&esp;&esp;“啊——”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孟辉一回头，脸被飞过来的女士皮包砸了个正着，“小流氓！欺负我家奇奇！”

&esp;&esp;金属锁扣正打在鼻梁上，孟辉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间流下，血腥味立即弥漫在鼻腔周围。

&esp;&esp;“妈！妈！别打了——”林奇干净上去抱住林月娥，“那是我同学！”

&esp;&esp;一阵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后，林月娥平复了呼吸，冷冷地看了一眼抹鼻血的孟辉，将林奇拉在身后，警惕道：“奇奇，这就是你说的新同学？”果然跟楼上王阿姨说的一样，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一点好学生的样子都没有，还威胁什么要砸他们家玻璃，简直太不像话了！

&esp;&esp;林奇打心眼里佩服林女士刚刚的气势，未来的孟总捂着鼻子不让鼻血流嘴里的样子实在狼狈得可笑，林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嗯，妈，他不是坏人，刚刚跟我开玩笑呢，叫我回家复习。”

&esp;&esp;“对了，”林月娥转过脸，“你不在家复习，你出来干什么呢？”

&esp;&esp;林奇笑容僵在脸上。

&esp;&esp;“阿姨，是这样的，”孟辉捂着流血的鼻子，沉稳道，“我今天生日，在班上就跟林奇熟一点，所以来找他过生日玩，顺便请教一点还不会的知识点。”

&esp;&esp;开口倒是蛮像大人的，林月娥又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注意到林奇怀里抱着个商品袋，“这什么？”

&esp;&esp;“阿姨，这是我们玩游戏套圈套中的奖品。”孟辉直接替林奇回答道，两人的目光在不算太亮的楼道里短暂接触了一瞬，像是交换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孟辉的眼神中透露出笃定淡然的讯息，在三人之间奇异地占据了交谈的主导地位。

&esp;&esp;“学习那么紧张，就不要跟同学出去玩了，”林月娥拉上林奇的胳膊，“走，上去。”

&esp;&esp;孟辉自觉地往边上退了一步。

&esp;&esp;林奇却是不动，小声道：“妈，我同学流鼻血了。”

&esp;&esp;“没事，一会儿就好。”孟辉还捂着鼻子，手指沾了不少的血迹，林月娥神情犹豫了一下，摸了一下包上坚硬的金属锁头，“上来先处理一下吧。”

&esp;&esp;……

&esp;&esp;孟辉坐在沙发上，拿着林奇给他的热毛巾擦脸，鼻血还没止住，拿了卫生纸堵了鼻子。

&esp;&esp;“该不会是里面骨头断了吧？”林奇忧心忡忡道。

&esp;&esp;孟辉瞥了不远处厨房里的林母一眼，压低声音道：“没这么脆弱。”

&esp;&esp;林奇也压低了声音，低头凑过去，“要不要上医院？”

&esp;&esp;“不去。”孟辉放了毛巾起身，“我走了，你进屋复习吧。”

&esp;&esp;林母到了家，孟辉自然也不用担心林奇还会再跑出来。

&esp;&esp;林月娥端了水果出来，见孟辉已经站起了身，微微一愣，“要走了？”

&esp;&esp;“嗯，”孟辉恭敬道，“阿姨，我先走了，不耽误林奇复习了。”

&esp;&esp;林月娥把水果放下，搓了搓手，“那阿姨送送你，”回头对林奇道，“奇奇，你进屋复习。”

&esp;&esp;两人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林奇有种被‘父母’混合双打的错觉，不觉得讨厌，甚至心里还觉得暖暖的，乖乖地进了屋，靠在屋门口关门前小幅度地悄悄对孟辉挥了挥手。

&esp;&esp;孟辉眼睛微微弯了弯。

&esp;&esp;孟总鼻孔塞卫生纸的样子也很靓仔呢，林奇关上门，小声偷笑了一下。

&esp;&esp;林月娥与孟辉一齐收回目光，她拿了挂在门背后的钥匙，对孟辉道：“你出来。”

&esp;&esp;关上了门，楼道里没窗户，不见光，上面一闪一闪的灯干脆坏了，两人站在楼道的阴影之中，林月娥冷漠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我们家奇奇来往，他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懂分辨朋友的好坏，你们俩不是一路人，以后你还是跟更适合跟你在一起玩的同学来往吧，我们奇奇不行。”

&esp;&esp;孟辉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化，“阿姨，我知道你是关心林奇才会对我说这番话，但我也要反过来问您一句，您懂得分辨人的好坏吗？”

&esp;&esp;少年清冷的眼锐利又成熟，像是经过了人世的沧海浮沉，几乎是一下就刺进了林月娥的心里。

&esp;&esp;林月娥攥紧了手里的钥匙，突然觉得喉咙像被掐住一般发不出音节。

&esp;&esp;“今天您丈夫回过家了。”孟辉点到为止，轻轻弯了弯腰，“不用送了。”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

&esp;&esp;林月娥看着孟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人忽然虚脱般地靠在了门上，刚刚孟辉反问她时，她像是被人看穿了最软弱的地方，在一个孩子面前无所遁形。

&esp;&esp;是，她没什么资格来对林奇的交友指指点点，因为她自己就遇人不淑，还是一次不如一次。

&esp;&esp;第一次看中的男人是个抛妻弃子的懦夫，客死他乡好歹也给娘俩留了套房子。

&esp;&esp;第二次为了生活匆忙出嫁的男人，没好过两年便原形毕露，沉迷赌博夜不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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