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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22 紫青双煞上（第1页）

&esp;&esp;阿闵单脚跪在地上绑着鞋带，豆大的汗珠沿着耳际自脸颊滑落，感受着四周奚落的眼神与敌意，心思却飞回几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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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碰碰』两声──『距北联还有154天』的字样，数字部分照常减去该扣掉的配额，变成因式分解时很像质数的非质数153。基于『国三生没有休假的权利』这件残酷的事实，师长、家长…和其他一堆g8长全都无所不用其极地将这个观念无限上纲，最常听到的理论莫过于龟兔赛跑──『在你休息的时候，敌人已经超越你了，兔子就是这么输给乌龟的！』所以，国三生像是一群惊恐万分的兔子，发了疯似的向前跃进，至于前方有啥？管他的，跳吧！跳吧！跳吧！

&esp;&esp;学期进入国三下，开学第一天就进行第五次模拟考，彷彿你不应该有寒假，就算有也应该拿来念书，不管日历上是黑色还是红色，全都应该拿来念书，更枉论某些在东方人的日历上不存在的日子。

&esp;&esp;对国三生而言，二月是相当奇妙的月份，彷彿唸28天的书和唸29天的差异至关重大，今年凑巧少了一天，若将这28天由小至大排序，差不多在取『中位数』的那一天，是的，西洋情人节，既陌生又遥远的词儿；在它初抵达阿闵心中的前两週，14岁的少年第一次听到这几个字。

&esp;&esp;「阿闵，你这几天会送你左边邻居礼物吗？」坐右手边的胖子下课时冷不防地问了这么一句。

&esp;&esp;「我为什么要送她礼物啊？」阿闵不解地反问。

&esp;&esp;经过一阵交叉詰问，真相终于大白！

&esp;&esp;「什么？校刊社之花收到很多巧克力？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跟小玲同班啊！原本一群同学都往兴学挤，但那边真的不是人待的，我和她就跑来日成，当时她在忙社团的事，我们试听了几天，她就託我帮她一併划位，我当时感冒，隔天一早就去了，然后当天晚上你就来了，我们还换位置，这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同班的事你没问我就没提啦…」

&esp;&esp;想起往事，阿闵不禁有些靦腆，赶紧把话题再拉回来：「你刚说她收到巧克力…」胖子一拍脑袋，忙道：「对对…就这几天啊，去年也是这样，多到够全班吃囉！跟她同班两年真不错！羡慕吧？喏～这颗是昨天的、这是今天的，分你，别客气！」大头闵此时心中五味杂陈闹着彆扭，手一推，秉持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不嘻皮笑脸的四不原则予以严正拒绝。

&esp;&esp;在少年阿闵14岁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两张考卷──学业上，似乎遭遇瓶颈、越来越难进步了，435分，这是本次模拟考后，贴在他大头上的标价，如果真有人想知道的话；至于爱情，虽然不是缴白卷，但鬼画符的结果，就是一蹋糊涂，依旧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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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学，考你喔，李白的『送孟浩然之广陵』背来听听。」最近马尾的越来越常玩这种抽考游戏，阿闵微一凝神，边想边说地背了出来。

&esp;&esp;「不错嘛～承上，本诗的诗眼为哪一个字？为什么？」

&esp;&esp;阿闵回想了一下，把国一时那位陶老头儿讲过的话搬了出来，便说：「是『孤』，因为大江之上不可能只有一艘船，而是李白眼里只有那艘载走他好朋友的船。」

&esp;&esp;小玲晃动着可爱的马尾说：「可以这么解释。但我认为并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我觉得，李白看见的是他自己，他看见自己那孓然一身的孤单与寂寞。」然而此刻她却看见眼前少年的茫然与困惑，便接着说：「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啦！考试还是要照注释里的来写才不会被扣分，意境嘛…时候到了，就会有感觉。」

&esp;&esp;补习班放学时，这阵子小玲收拾书包的速度越来越拖泥带水，胖子识相地先走一步（好样的）赶着去搭最后一班265公车，待前后左右人走得差不多时，小玲开口了：「你知道情人节的英文吗？」

&esp;&esp;「呃～不是lover’sday吗？」阿闵还真的不知道，先猜再说。却听到门边先是「哈哈」两声，然后传来：「是valente&039;sday才道地～加油啊兄弟。」阿闵头也不回地向还在班导桌旁没话找话聊的傢伙比出手枪姿势，小滑头一声byebye就先撤了…废话！今天是礼拜三，有时间吐我槽、跟老子玩双关语，不如赶快回家收听icrt好粉墨登场。

&esp;&esp;「你朋友英文蛮强的，上次还请我喝蜜豆奶～真是个好人。」

&esp;&esp;「别被他骗了，他就只有英文和劳作比较行而已。」

&esp;&esp;小玲一笑，眼睛跟着弯弯地瞇起来，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后来去查，才知道西洋情人节的由来，你想听吗？」说完就用很特别的眼神看着少年的脸，阿闵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这马尾的怎么最近越来越常用这种神情看着我？好像…好像是画家在看模特儿一样？这么形容又不大贴切…虽然不明就里，但想到胖子说的，还是点点头。

&esp;&esp;马尾的顺了一下瀏海，看着阿闵的脸说：「虽然只是传说，但我觉得就是应该要这样子，才配称为『情人节』──在罗马帝国时期，有一位皇帝为了穷兵黷武，下令全国单身的男生都要当兵，不可以结婚，但这时却有一名神父，也就是你朋友刚说的valente，他为了帮真心相爱的一对新人证婚，不惜抗旨而惹恼皇帝，因此将他逮捕后于2月14日这天处决，而后世的人为了感念这位神父守护爱情的坚贞情操，便将这一天订为『情人节』，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义呢？」

&esp;&esp;阿闵听罢由衷地说：「岂止有意义？简直应该比照伟人逝世，全国放假一天才对！」小玲哈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也有同感ㄏㄛ～我也这么觉得，那你打算怎么庆祝这么有意义的节日呢？」阿闵想了一下，心底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了无新意，但心意比新意更重要，不是吗？口中却还是故作神秘：「嘘～保密防谍，匪谍就在你我身边。」

&esp;&esp;马尾的笑着说：「拜託～解严都五、六年了，还念念不忘啊？对了，问你喔～你几月生的？什么星座？」听到阿闵的答案后，小玲对于接踵而来的反问并不正面接招，而是瞇着弯弯的睫毛笑了起来：「试试看嘛…你一定猜得出来。」

&esp;&esp;「水瓶？双子？」阿闵接连看着可爱的马尾左右甩动了两次，露出了既讶异又困惑的表情，马尾女孩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有那么难以捉摸吗？最后一次机会，给你个提示…你等一下。」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一台aiwa，耳机一人塞一边，说：「再等一下喔。」然后就是一阵呼嚕嚕地倒带声…听她说了一声：「嗯～差不多是这边就可以了。」14岁的少年竖起耳朵，一阵熟悉的前奏过后，传出了女生的歌声──

&esp;&esp;喜欢看你坦白的眼眸一片蔚蓝晴空

&esp;&esp;四季还有夏和冬谁说只能做朋友

&esp;&esp;音乐到这边嘎然而止，接着她按下快转键，又是一阵呼嚕声，像是算准时间般地按停，又再按下py──

&esp;&esp;你天地也会变温柔

&esp;&esp;让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向你说声新年快乐

&esp;&esp;（男声：我也好想听你诉说）

&esp;&esp;不管天上的云怎么笑路上行人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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