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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怎会有错,千错万错都是婢妾错,所以大太太当年设计陷害花儿要谋害凌二爷进而失了侯爷宠不是错,所以大太太诬陷花儿忤逆也不是错,所以大太太不遗余力打压花儿,挑拨他们父子关系不是错,所以今日您用那只狗企图扑杀容哥儿这只是为了保护凌二爷不是错,错只错婢妾母子,们就不该存于大太太您后宅之中,即便存了,们母子也该您面前活像摇尾乞怜狗儿,大太太,您可是要说这些?”“贱,主子说话,哪有说话余地!”大太太恼羞成怒。“蔓娘,洛水说可都是真?”青阳侯愣了愣,看向大太太道。大太太双手死死交握住,看着青阳侯道:“今日事儿和无关,许是抱狗丫头偷懒多日没喂露珠,露珠这才发狂,侯爷,已让回去处置那贱丫头了,一定会为咱们凌儿报仇。”“此时此刻,母亲还要狡辩就没意思了。二弟说是不是?”“们都出去吧,累了,想睡觉。”凤凌转过头去,枕头上蹭去了脸上泪淡淡道。大太太只顾着怨恨迁怒去了,竟忘记了凌儿还,忙道:“凌儿乖,母亲这就撵了他们出去。”“咱们都走吧。”老太太怔然起身,满心里都想大太太说那句话,她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竟然是她,她真错了吗,当年蔓娘到了三十岁都不孕,她、她只是想着要给老大留个后,不能断了他后继香火,这才……真是她错了吗?“花儿,此事由得处置吧,、管不动了。”老太太颤巍巍下了楼,出了青云楼,回到折桂堂便病了。这一次病又急又凶。正文侯爷无心这天,阴沉了下来,慢慢的飘起了雾,灰色的雾,由薄薄一层渐渐的越来越厚重,就像此刻书房之中紧绷的气氛。“啪!”青阳候狠狠给了大太太一巴掌,沉声喝斥:“贱妇,我把后宅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样持家的,竟险害了我凤家的子孙?!给我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面壁思过!”坐在一旁的凤移花扬唇冷笑,淡淡道:“只是面壁思过这样的惩罚,父亲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若人人意图害人,而害过人之后仅仅是被勒令闭门思过,那么,我现在就想害人,害了人之后,也望父亲能冷喝一声道: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面壁思过。”青阳侯的面色红了红,随即冷下脸道:“妇人们为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吵闹不休也便罢了,怎你一个大男人也这般不顾全大局。你也不想想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你母亲虽是有错,可也……可也……”青阳侯“可也”了半响也没想出为大太太脱罪的好理由,直接冷着脸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发落也不迟。那抱狗丫头我已命人将其处死,也算是还了容哥儿一个公道了,再说了,如今容哥儿安然无恙,倒是凌儿受了伤,凌儿都未曾哭喊着向我讨要公道,你也消停下来吧。”青阳侯瞧见凤移花脸上那嘲讽的笑容,好似在指责他糊涂昏庸一般,心中顿生烦躁,踱来踱去,蓦地停下脚步不耐烦的道:“老太太一直都说家和万事兴,住在一起谁家没有个锅盖碰着锅沿的时候,你想如何,难不成想要你母亲以死谢罪,你这般咄咄逼人,眼里心里还有长辈没有,还有孝心没有,长辈即使有错,你也该装作看不见才是,怎如此不懂事。”姜姨娘看着眼前这个曾宠爱过她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念想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他从不管后宅中事,于他来说,后宅那些个扯不清理还乱的是是非非只要一想便头疼,他要相信谁,只看那个谁是否和某些利益相关,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后依旧是如此,念想当年他待她的温柔缱绻,也曾心动过,毕竟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一生之中最后一个男人,她所有的年华都因他而消耗,在那段快乐的时光里她真的以为这个男人爱上她了,会全心全意的保护她,可当大太太的娘家插手进来,以权施压时,他竟两手一甩,对她不闻不问,若非老太太得知消息提前将她锁入春晖堂,罚她一年不得走出屋门半步,她兴许早就被他一杯毒酒赐死了,只为了让大太太称心如意。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懂情,没有心的,而现在则彻底证明了这一点。他,没有情,或者该说他压根就没生“情”这根弦。无论是杜蔓还是她,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能和她们生孩子,也会宠,却从来没把她们放在心上过,她们于他,是生孩子的娘们,是放在后宅的花瓶,得空时,有了闲情逸趣时,便抱在怀里把玩,若是牵扯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大事,她们则是随时都能被摔碎的。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算什么,只要不损他的利益,随她们闹出花儿来,公道算什么,女人之间的是非他从不以公道来评判。姜姨娘只觉通体冰寒,他们怎还能指望从他嘴里听到对大太太应有的惩罚,见凤移花还要开口逼迫,姜姨娘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凤移花也懂了姜姨娘的意思,看着烦躁不堪的所谓父亲,冷笑连连,起身拱手道:“父亲教训的事儿。”既不能正大光明的处置这毒妇,那他便来阴的。青阳侯一听,身子就放松下来,连说了几个好字,彷佛终于解脱了一般。大太太有恃无恐,捂着红肿的脸冷哼。青阳侯这样的男人可真让娇娘大开了眼界,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爷,咱们回吧。”有如此糊涂的掌家人在,多说无益,只能是白费口舌罢了。凌二爷是大太太的心头宝,如今凌二爷伤了身,最痛不过是母心,这会儿只怕她心里比刀割还疼,以牙还牙不算什么,要报仇自然要夺走或重伤她最心疼、最宝贝的东西,龙有逆鳞,人有软肋,要回敬,自然要直插七寸。这是大爷的原话,她深表赞同。依着大爷的意思,若非凌二爷待他真诚,此计他早该施展了,最毒便是弄死凤凌,可凤凌……他说,他下不了手。即便大太太曾毁了他的一切,面对凤凌,他还是迟疑不能狠心。然而,他也有逆鳞,大太太千不该万不该动容哥儿。娇娘心中也是恨极,如今动不了凤凌,那便直接对付大太太。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正待此时凤凌推门走了进来,长发披散染着雾气,脸白若雪没有生气,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长衫,随着他的走动,衣摆宽大轻飘,衬出他的身躯越发瘦弱。“凌儿,你怎来了,不是让你吃了药好生在床上躺着休息吗。”大太太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扶他。凤凌一甩手躲开了。“凌儿,你出来作甚,还不快回去,还嫌我这里麻烦不够吗。”青阳侯轻斥。“回去。”凤移花握紧拳头,冷睨他。凤凌抬眼看向凤移花,卷翘的长睫眨动了几下,神色郁郁,又仿佛决绝。扯了扯嘴角,他展颜一笑,仿若花开。“大哥终于还是接受我了,我很高兴。”“母亲,我有话想说。”凤凌在大太太跟前跪了下来。“凌儿,你这是做什么。”大太太一听见自己的儿子和凤移花说话就已是气急,恨铁不成钢道:“我怎就生了你这样一个亲疏不分的孽障,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从始至终都要讨好他,认他做哥哥。”“母亲,不需认的,他本就是我的哥哥。”“你!”大太太扬手欲打又舍不得,只得骂道:“蠢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不知好歹总是扯我的后腿,你、你、你真想气死我还是怎的?!”凤凌扬起脸来便笑,笑的牵强,笑的无奈苦涩,“每次听母亲这样说的时候,儿心里背负的大山便加重一层。是啊,母亲是没有错的,即便有错,儿子也会帮着您隐瞒,但其实母亲所在意的爵位、家财、名声,母亲要争的一切都不是儿想要的,所以母亲,儿能求您别再执迷不悟了吗?!你可知,每当你做错一次,儿这心里便抑郁一分,时到今日,儿已没有力气再承受下去,儿好累,这里累。”凤凌指着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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