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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眠看着他痴痴地笑。

&esp;&esp;“果然，你跟他长得很像，脾气也很像。”

&esp;&esp;路泽胸口蓦地一沉，他抬起男孩的下颌，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是他，更不是他的替代品。”

&esp;&esp;这一双从来澄澈的黑眸，此时蒙着阴影，失去了耀眼的光亮，宛若已然残破的琉璃娃娃，只要稍稍触碰，就会支离破碎。他踮起脚尖，凑到路泽鼻尖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固执地说道：“你就是他，是他。”

&esp;&esp;路泽看着这样的他，已经没有气恼，只剩下深入肺腑的疼。

&esp;&esp;“阿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宁可欺骗自己？”

&esp;&esp;沈眠没有吭声，只把脑袋放在他的肩上，路泽抚着他被雪水打湿的发丝，黑瞳被晦暗淹没，低声道：“你希望我是他，好，我可以是，只要能得到你，我陪你疯。”

&esp;&esp;他捧起他的脸蛋，在他唇瓣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将人打横抱起，进了自己的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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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什么时候，雪已停下，东方现出一抹白辉。

&esp;&esp;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路泽将外套覆在身旁男孩的身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白皙的肩头，便被避开，那张漂亮的脸蛋仍是美得惊心动魄，只是一双盈盈的桃花眼里，透出几分心灰意冷来。

&esp;&esp;路泽挑起他的下颚，望入他灰蒙蒙的眼眸中，问：“后悔？”

&esp;&esp;沈眠与他对视，面上看不出情绪，只平静说道：“不是，我只是累了。”

&esp;&esp;他的嗓音听上去有几分沙哑，昨夜路泽尝到甜头，有些失了分寸，顾不上还在车里，狠狠折腾了他一晚上。

&esp;&esp;路泽心里其实也很清楚，男孩与他荒唐了一夜，并非喜欢他，更不是肯接受他，他只是用这种方法折磨他自己罢了，他把他小舅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所以才想尽法子自伤。

&esp;&esp;或许，也是为了报复顾恒。

&esp;&esp;他甚至在某一瞬间会产生极卑劣的想法，或许他小舅的死是天意，这人注定是属于他的。

&esp;&esp;他明明先认识他，先爱上他，为什么不能拥有他？这才是公平的。

&esp;&esp;他捏着男孩的下颚，撬开樱唇，男孩两只纤腕抵在他胸膛上，下意识想要推开他，视线落在他的面庞时，却微微怔了怔神，任由他含着粉瓣深吻。

&esp;&esp;吻毕，路泽轻抵他的额，低低一笑，他知道这张肖似他小舅的脸，才是这男孩纵容他的原因，他觉得可笑，也觉得可悲。

&esp;&esp;沈眠自顾坐起身来，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他甚至懒得去捡起，从外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根烟含在唇角，忽然想起自己没有火，又把烟拿下。

&esp;&esp;路泽为他点了火，道：“我送你回去。”

&esp;&esp;沈眠摇头，身子微微蜷缩了一瞬，低声道：“我还不想回去，去你那里吧。”

&esp;&esp;路泽眸色渐深：“你知道去我那里，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沈眠冷淡地吐出一圈烟雾，道：“知道。你可以像昨晚那样，做到你腻烦为止。”

&esp;&esp;路泽隔着朦胧的烟雾看着他，烟草气味混杂男孩旖旎的气息，带着极致的蛊惑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的神经，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不为他着迷？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路泽不再询问，沉默地启动车子，往市区开去。

&esp;&esp;路泽有一处房产，是他死去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这么多年来，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沈眠来过这里。

&esp;&esp;这是路泽心中最为柔软、隐蔽的区域，他只肯让沈眠踏足。

&esp;&esp;到了地方，路泽将人从车里抱出来，上了电梯，沈眠靠在他怀里，还沉浸在余韵中，暂时不想动弹，暗自掩去眸中的餍足，只不经意地泄露几分凄然给路泽看。

&esp;&esp;这人见状自然心疼不已，在他发旋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低声道：“今天的葬礼，你就不要去了，好好睡一觉，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

&esp;&esp;沈眠垂下眼睫，固执道：“我要去。”

&esp;&esp;“你能承受的住吗？”

&esp;&esp;沈眠沉默下来。

&esp;&esp;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去，不过说给路泽听听罢了。

&esp;&esp;今天的葬礼必定热闹，可他会被傅行逮个正着，他现在脑子乱的很，一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一会又想那人心里中意的究竟是这个虚拟世界的沈眠，还是他本人，越发焦躁，暂且不想看见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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