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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然而止（第1页）

&esp;&esp;他们准备离开时，有个女孩敲响了车窗。顾千禾摇下窗，朝她瞥了一眼，“有事么？”

&esp;&esp;嘉允循声转目看过去，看见那一张尖瘦的小脸，她忘了那女孩的名字，却记得她时常惶恐不安的双眸。

&esp;&esp;那女孩牢牢注视着嘉允的面孔，目光里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后她弯下腰，往车窗里扔了包东西进来，旋即跑开。

&esp;&esp;“走吧。”千禾朝司机说道。

&esp;&esp;车子开到一半，经过城镇，熙熙闹闹的集市挤满了人，嘉允手里捏着那个布袋，慢慢察觉到鼻尖酸涩，在眼泪夺眶而出的前一秒，她靠在表哥的肩头，强压着哭腔说：“我讨厌他。”

&esp;&esp;“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esp;&esp;“他是个骗子。”

&esp;&esp;顾千禾皱眉侧目，望着自己外套上被洇湿的一大块泪迹，预感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esp;&esp;然而嘉允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陷入失恋的痛苦深渊不能自拔，过了一天，只过了一天。她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开心了起来。

&esp;&esp;春节紧跟着来临。

&esp;&esp;寒假，嘉允成日和束荔泡在一块疯玩。

&esp;&esp;大年叁十那天，嘉允早晨起床被表哥拉到庭院内收拾花花草草。

&esp;&esp;顾千禾手里推着除草机，冬日的暖阳下翻滚着一阵阵草屑泥泞的香气。

&esp;&esp;“宝贝。”顾浅站在门前喊她，嘉允走过去时，见她眼底浮着层淡淡的青色痕迹，“你今天把你爸爸喊来一起过年。”

&esp;&esp;乍一听见这个称呼，嘉允感到一阵尴尬和一股莫名的局促，她也没立即答应，片刻后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esp;&esp;这时千禾从庭院内走过来，他揽住嘉允的肩膀，从顾浅身旁挤过。

&esp;&esp;“别喊他。”千禾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一室的人都听见。

&esp;&esp;白伊摆弄早餐的动作停顿数秒，见顾浅脸上已经有了愠怒之色，只好从中缓和紧张的气氛，“哎呀，小允就去喊一下吧，大过年的，你爸他一个人也孤单。”

&esp;&esp;“别喊。”千禾伏在嘉允耳边压低了声音警告，“大过年的喊他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esp;&esp;节日伊始，一场咄咄逼人的暗战就已经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家里蔓延开来。

&esp;&esp;嘉允最后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她躲进卧室，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一阵无端的焦灼侵袭而来，她的指尖沿着桌角那一块深色的暗漆一寸寸地扣弄。

&esp;&esp;直到听见嘉建清的声音，“喂。”

&esp;&esp;嘉允张张唇，声音却被堵在嗓子里，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嘉建清。

&esp;&esp;“嘉允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显然嘉建清也在刻意避免那个令人尴尬的称呼。

&esp;&esp;“哦，没什么的。”电话那端连喘息声都很安静，嘉允能清楚听见自己扣剥桌漆的窸窣响动，这令她很烦闷，语气不免差了些，“就想知道你今天来吃年夜饭么？妈妈要问的。”

&esp;&esp;“不了嘉允，我明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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